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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紅脖子粗的地站起來狠狠推了莫堇一把，莫堇眼神閃過一道寒冰般的鋒芒，這一推，莫堇倒是紋絲不動，倒地的是那名聒噪官爺。

“你！”聒噪官爺腿腳一軟，推莫堇的那只手掌瞬間發(fā)黑！

“這位公子，您大人大量，我這位老哥平時就嘴欠，今個兒早上喝多了，這會還胡言亂語，腦子不清不楚，您別跟他計(jì)較，放他一馬！”對座官爺扶起聒噪官爺，雙手抱拳又行了一禮。其他二位官爺均站起身，紛紛道歉行禮。

莫堇手一揚(yáng)，一陣清香拂面，聒噪男子手掌黑印逐漸消去。

莫堇不置一言，繼續(xù)坐下喝著熱茶。

一陣沉默過后，四名官爺扔下幾個銅板，臨走時，那名對茶極其不滿的聒噪官爺還是忍不住轉(zhuǎn)過身，沖老者罵道：“你這糙茶喝起來跟馬尿一般！澀的狠！呸！”

老者點(diǎn)頭哈腰，忙不迭地答著：“官爺教訓(xùn)的是！怠慢怠慢了！對不住對不住！”

莫堇眸光一閃，袖間一道暗影拂過，聒噪官爺一個趔趄，一只袖箭射在肩膀處，疼的他齜牙咧嘴。

原本以為即將開始一場血雨腥風(fēng)的打斗，卻什么也沒發(fā)生。

“行了，行了！走吧，一會天該黑了！”小心謹(jǐn)慎的那位官爺連忙死死拽著那名嘴里還在不停吐嚕著臟話的聒噪官爺，四人拖拖拽拽地走出茶蓬，隨即響起一陣馬蹄聲。

“這些官差越來越不像話了，整天耀武揚(yáng)威的！不過就是幾個跑腿的，還嫌小老兒的茶糙！活該被教訓(xùn)！惡有惡報(bào)！”老者將汗巾甩在桌上，憤憤地收拾著那一桌狼藉。

“哐當(dāng)”一聲響，茶壺落地，碎成幾片，剩余的熱茶濺在老者褲腿上。

老者俯身收拾好碎片，深深嘆了一口氣。

不多時，茶蓬內(nèi)的客人已悉數(shù)離開，就剩下莫堇一人。

老者或許是年紀(jì)大了，靠著茶蓬門柱睡著了，還打著呼嚕。

不知是不是想起了什么人，莫堇心中一陣觸動。

他站了起來，輕輕推了推老者，道：“老人家，醒醒，天涼。”

老者吸了吸鼻子，側(cè)過身，接著睡。莫堇無奈笑了笑，解下身上的披風(fēng)，蓋在老者身上，又從懷里掏出一錠銀子，塞進(jìn)老者的手心里。

莫堇抬眼望了望逐漸暗沉的天際，心里一頓失落。

看來今日是等不到了。

正惆悵著，一陣馬兒的嘶鳴聲傳來，天色雖暗，那道白影倒甚是打眼。

他微微一怔，天靈蓋仿佛一道閃電劈過來，劈的他七葷八素，渾身顫栗。

對方似乎也發(fā)現(xiàn)他了，他騎在馬背上，緩緩向他走過來。

“你……”

“你……”

兩人的目光撞在一塊，笑容溢在臉上，撞進(jìn)心坎里。

兩個不善言辭的人，就這么四目相對，明明心潮澎湃，激動難耐，卻化作一個字“你”，便這么不尷不尬地對望著。

一陣久久地沉默過后，方季緩緩伸出手，道：“上來。”

不等人回話，方季便俯身一把撈起了人，塞進(jìn)懷里，莫堇一個驚慌，差點(diǎn)掉下馬。

“扶穩(wěn)了。”話音未落，韁繩一緊，馬兒撒了歡似得狂奔。

莫堇從未騎過馬，耳邊一陣陣寒風(fēng)呼嘯而過，他僵著身子，一手按著馬背，一手反到身后死死揪著方季的衣襟，不知是害怕還是畏寒，身體止不住地抖著。

身后的人似乎感受到了，他扯了扯身上的披風(fēng)，將其裹的嚴(yán)嚴(yán)實(shí)實(shí)。

“還冷嗎？”一只溫?zé)岬氖痔竭M(jìn)披風(fēng)內(nèi)，覆著另一只冰涼的手。

耳后一股熱氣噴薄而出，灼的莫堇面紅耳赤，心底泛出一陣陣滾燙的熱潮。

“不……冷。”莫堇昏昏沉沉，迷迷糊糊地啞著嗓子道。

“你在此處等了多久？”一個十分克制的溫柔的聲音。

“好久……”莫堇闔著眸子，喃喃道。

“好久是多久？”對方不依不饒。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三月呢？”

馬兒突然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