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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到周麗影的別墅的時候不過是晚上六點多,那時候宴會剛剛開始,大概會持續(xù)幾個小時。
在宴會結(jié)束之后,
這些人就要收拾他了,所以,他要想辦法,在宴會結(jié)束之前逃掉。
這是他最后的生機了,否則這群人一定會對他動手的,對于已經(jīng)殺過了人的罪犯們來說,再殺一個也不是問題,哪怕他們知道自己已經(jīng)暴露了,帶著僥幸心理,他們也會殺掉何西,試圖粉飾太平的。
時間不多了。
何西又開始了漫長的掙扎,他在土地上蹭到了一個小石子,就用小石子的銳利邊緣摩擦著自己的繩索。
因為姿勢問題,他一直使不上力氣,在地上來回翻滾了好幾次,滾的他滿頭熱汗。
太難受了,因為繩索勒的太緊了,他的手腳一直不活血,他的大腿突然開始劇烈的抽筋,抽的何西一陣倒吸冷氣。
抽筋是很難受的,整條腿的肌肉都跟著擰在一起,何西正疼的滿地打滾呢,突然聽見了一陣極輕的腳步聲。
剛才那群人走的時候地下室的門沒有關(guān)緊,何西能夠聽到一點點細微的動靜。
有人來了!
難道這群人回來的這么快嗎?
何西的心劇烈的跳了起來,一種恐懼感撲面而來,他如同溺水了的人一樣拼命地撲騰了起來,但他還是解不開這個繩索,耳聽著對方已經(jīng)快走過來了,他趕忙滾到了角落里,試圖找點東西來把自己藏起來。
但是他太高估了他自己的力氣了,他想象中的用盡全力滾到角落里,和實際上他用盡全力滾起來不太一樣。
他使出了渾身解數(shù),也不過是滾出了半米多,而這時候,門口的人已經(jīng)走進來了。
何西屏住了呼吸,不敢再動了。
出乎意料的,來人也沒有直接走過來,也沒有打開手電筒,而是站在了昏暗里不動了。
何西一陣口干舌燥,他的心幾乎要跳出來了,手腳發(fā)軟,整個人一點力氣都沒有,他現(xiàn)在就是一個被人刀俎的魚肉,隨便來個半大孩子都能把他給結(jié)果了。
但偏偏,對方自從進來了之后就一點動靜都沒有了。
四周都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何西什么都看不見,而在這黑暗里,還有一個不知道是誰的人盯著他,隨時都可能撲上來給他一刀。
一股窒息感憋在胸口處,何西的腦袋都開始發(fā)熱,他有點喘不過氣兒來了。
被捆太長時間了,再加上剛才那一段劇烈運動,他這個身體有點受不了了。
而正在這時候,昏暗里的人也逐漸摸了過來,何西聽見了他試探性的腳步聲。
似乎是確定了這有人,對方開始翻找什么東西,有手摩擦在衣料上的動靜。
然后,對方打開了手機,或者是手電筒,總之有一道暖黃色的光柱落了下來,落到了何西的臉上,然后,何西察覺到他的眼前一緊,又一松,那人把他眼睛上的黑布摘下來了。
何西一睜開,那明亮的光線就直直的刺進他的眼里,他的眼睛被刺的泛起了生理性眼淚,而對方的臉在光柱后面,他壓根都沒看清是誰。
但他清楚的察覺到了,對方在照他的眼睛的時候頓了一下,然后對方伸出手來,把他嘴里的布給扯出來了。
“是你啊。”對方開口,聲線沙啞低沉:“你被他們綁了嗎?”
對方說話的態(tài)度好像是認識何西的樣子,一邊說,還一邊伸手摸了一下何西的腦袋。
何西的太陽穴上有傷口,是之前被李燦峰的皮鞋給踢出來的,有兩道血痕順著他的太陽穴往下流,看起來挺嚇人的。
對方的手摸上來的時候,粗糲的掌心摩擦著何西的傷口,何西渾身一顫,終于知道他是誰了。
“沈...耀東?”
透過昏黃的燈光,何西終于將記憶里青澀的田間少年和眼前蹲在黑暗里的這位劃上了等號,相似的眉眼讓何西有一瞬間的恍惚,好像自己又回到了十八歲那年似得。
但很快,身上的疼痛又讓他回歸了現(xiàn)實。
現(xiàn)在不是一切都尚未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