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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喜歡搖滾,也沒聽說過那個底下樂隊,但我欣然地接受了那張票。后來Allen告訴我,他看見我滿臉要哭的樣子很慌張,不知道如何哄我,只能貢獻出自己剛剛的得到的寶貝。再過幾天,學校里流傳出一個嚇人的傳言,一個高年級男生被人堵在學校實驗大樓的監控盲區里打了一頓,五臟六腑都被打爛了。當然這只是傳言而已,不久之后我就見到那個男生被父親領著來辦理退學,臉頰上還貼著紗布,就是在廁所里堵我的那個人。
周末我和Allen去聽了那場演出,在一個黑黢黢的酒吧里。現場非常吵鬧,我聽不懂臺上在唱什么,也聽不懂臺下在吼什么,每個人都狂熱而沉醉。Allen說音樂給他力量,他的夢想是自己組一支樂隊,他已經取好了樂隊名字,叫做Nothingnd。黑暗中Allen的眼睛像星星一樣明亮,像是歌詞里唱著的麥田和花香、自由和遠方。
為了這雙眼睛我不介意在黑暗和喧囂里暫時停留,我想我也可以愛上搖滾。
那天我們坐了電車回家。作為回報,我邀請他去我家吃宵夜,葉阿姨給我留了香噴噴的紅酒牛腩。我在他母親來找人時替他打了掩護,帶著他從花圃的下水道爬回去,那里成了我們兩個的秘密通道。Allen告訴我,他在上學路上的無視并不是討厭我,只是厭惡母親強加給他的一切。他正為了自己的夢想和母親抗爭,關系水火不容。
我正式成為了Allen的小跟班,大部分時間是他用來搪塞母親的借口和幌子,偶爾我們聊天,他彈吉他給我聽,講述關于“Nothingnd”的設想和計劃。
但是夢想總是來不及實現。后來,他們全家匆匆搬離了楓市,連告別都沒來得及說一句。再后來,戰爭就開始了。
第十六章
舊事
我估算著這一覺睡了至少有兩天一夜。醒來時好像已經不發燒了,手上、腿上的外傷都已經結痂,只是頭腦依舊是昏脹的。我又渴又餓,摸摸嘴唇,干皮硬得喇手。我慢慢坐起來適應一段時間,確定不再暈眩了才起身。周身還有些痛,但比起強烈的饑餓感來說已經算不得什么,我匆匆裹起一條毯子,赤腳走出房門。
我盡量不發出什么聲音,從橢圓形樓梯走下去。我來到廚房,翻出櫥柜里的瓶裝水,卻失力到連瓶蓋都擰不開。我喘口氣,先拆一條巧克力吃,吞咽時喉嚨有一些痛,便在嘴里慢慢含化。吃完了我擦擦嘴,打算坐一會兒。李艾羅卻徑直從我背后走過去,拿起了我放下的水。
我大概是太餓了,甚至連他的腳步聲都沒有察覺。李艾羅把擰開的水遞給我,我默默接過來,把整瓶水都喝光了。李艾羅的臉色看起來也有些蒼白,可能是沒休息好,顯得模樣憔悴。他也給自己拿了一瓶水,坐下來小口小口地喝。我不看他,眼神落在自己的腳背上。
李艾羅先開口,他說:“你睡了34個小時……還在說胡話。”
我一口氣提起來,緊張自己在睡夢里亂說了什么。李艾羅把腳邊的一塊塑料紙撿起來扔進垃圾桶,目光在我的腳面上停留了一秒種,他直起身:“我一句也沒聽清。”
我松了一口氣,這才把視線稍稍往上移了。我比李艾羅矮一截,又是松松垮垮地站著,視線平時只能看見他的下頷。他好幾天沒刮胡子了,下巴上青青一片,如果蹭到皮膚上,該是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