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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清的手一抖,手中的藥水滴到了劉楚玉的臉上,他取過一旁的絲帕幫劉楚玉擦了擦,“夫人吉人自有天佑。”
“是嗎?”劉楚玉眉頭微蹙。
云清沒有說話,幫她滴好藥,又擰了熱毛巾覆在她雙目上敷。等弄好一切后才道:“或者夫人應該以去給佛主上柱香。”
“?”
“聽說樓霞寺的佛主格外慈悲,夫人或許該去拜拜。”
當天夜里,劉楚玉做了個夢,夢里,她裸身躺在玉燭殿的床上,身上是同樣赤裸劉子業。他緊緊覆著她,灼熱在她體內沖刺著,同她氣息糾纏。
劉楚玉大汗淋漓地從夢中醒來,有點渴,有些熱,還有些空虛和難受。
第二日,褚淵照常過來時,劉楚玉同他提出了要去樓霞寺的請求,褚淵默了一陣,調了幾個心腹侍衛給她,讓她出門時帶上。
暮春午后的樓霞市,陽光被參天的古木遮蔽在外,里面一片陰涼,只有隱隱的蟬鳴響在遠處,
劉楚玉跪在佛前,虔誠的叩首,接過若蘭遞過來的香供奉了上去。
“夫人可要求支簽?”正添香油錢的若竹問劉楚玉。
“不用了,我沒什么好求的。”
劉楚玉從蒲團上起身,四下望了望,不過三年,寺廟里竟然沒有一張熟悉的面孔,從寺外灑掃的沙彌到寺內默然站立的主持,劉楚玉一個都不認識……
一種世事無常,物是人非的感覺涌上心頭,劉楚玉叫上身旁的若蘭:“陪我逛逛吧。”
后院里兩個香樟陰天蔽日;走在其間背脊傳來隱隱涼意。
“這后院好涼——”若蘭抱緊的了手臂搓了搓。
“是啊,我以前來著抄佛經。每次都要升個火盆。”
劉楚玉笑笑,望著她曾今抄佛經的廂房,忽然想起當初同墨禮在這里做過的荒唐事情。
那時候她不信鬼神,毫無顧忌地褻瀆過佛主,現在想來著實輕狂放肆——信不信是一回事,但對于他人信奉的東西,她多少也該懷抱一些敬畏之心的。
微風吹來,香樟木的味道在空中飄曳,劉楚玉見曾今的廂房空著,想上前看看,剛走到廊下,卻被某個有些動作急急的小沙彌撞了一下。
沙彌雙手合十,鞠了個躬,抬頭時卻被劉楚玉一把拉住:“華愿兒?!”
劉楚玉沒想到會在這里碰到熟人,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長公主殿下!”對方也有些意外,“奴才剛才走的太急了,冒犯了殿下。”
“都過去了,還稱什么奴才——”劉楚玉見他一身沙彌裝扮,又問,“你現在跟著誰,怎么會在寺里。”
“奴才……”
“華愿兒——”
華愿兒剛要開口,身后忽然傳來一聲呼喊。那聲音富有質感而低沉,與記憶里某個的聲音一模一樣。劉楚玉當即仿佛被雷劈中了一般,難以置信地轉過身,只見某間廂房的門吱呀一聲開了,門口一個少年摸索著站出來。
少年黑色的衣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