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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身上很暖?!?
他微微低下頭,靠著她的頸窩,像極了昨天在他家里的那種姿勢——下一刻發生了什么?
江遠汀想閉上眼,可感受到她的顫抖,只有先松開了。
太膽小了。
他是隔著椅子抱的,都能讓她緊張成這樣,往后該怎么辦?
難道他要永遠都這樣矜持?
怎么可以。
“你怎么賴在我家了?”舒盞撇嘴,“一過來就搶走我家里人的注意。”
真討厭。
“舒舒,是你邀請我過來的。”他的語氣顯得分外無辜。
舒盞:“……”
那是她引狼入室了。
“那你到客廳里去,到廚房幫忙也行,”她往門外指了指,“不要動手動腳,賴在我這里。還沒有畢業呢?!?
誰知卻被江遠汀抓住了關鍵詞,“你也在期待畢業嗎?”
舒盞:“……”
跟這樣的人說話好累,無心一句都會被誤解。
“沒有?!彼麤Q地回答。
江遠汀顯然不把她這句話放在心上,轉身走了出去。
在飯桌上,舒父顯得很熱情,各種噓寒問暖。
不過這一次,他在跟江遠汀聊天的同時,也不忘帶上舒盞幾句。
舒盞忽然覺得從前江遠汀在時她沒有存在感也挺好的。
自己的父母熱情起來,她都要承受不了了,江遠汀是如何每一次在她父母的熱切關懷下都能不動如山面不改色的?
難道這也是一門學問?
飯后,舒父拉著江遠汀去書房下棋,舒盞繼續留在臥室里寫作業。
她當然沒有這么快進入狀態,而是拿手機刷了會兒空間。
舒母的轉變實在是太大了——舒盞還記得自己前兩天看見這部手機時的樣子,差點以為自己走錯了家門。低頭服軟怎么會是向來強勢的舒母做得出來的事情呢?她總是在家里做主,不容許任何人忤逆她,便連舒父也由著她。
手機被摔了,舒盞本做好到畢業都一直用老人機的準備,她也賭氣著,鬧掰了就鬧掰了,大不了就這樣僵化下去,等到舒母愿意退讓再說。怎知這件事情的反轉來得這么快——
好像自己根本就沒有介入,而是有人推波助瀾了一樣。
可怎么會呢?
她的置頂聊天是鄭芷,兩人早已習慣了有什么事情都互發消息,因此等她看手機后,已經躺著好幾條來自鄭芷的未讀消息了。
凌晨兩點,內容是她看得那些不符合核心價值觀的小漫畫,邊看還邊吐槽:我覺得這個跟xxx好像,簡直難以代入……
鄭芷還算乖巧,她說不提江遠汀,真沒在聊天記錄里看見半個江字了。
可奇怪的是,舒盞居然刷到了江遠汀的個性簽名更新。
他的簽名用的至今是初中那一個——宣父猶能畏后生,丈夫未可輕年少。李白的詩,還被舒盞私底下嘲笑口吻狂妄了很久。
然而就在昨天,他的簽名變成了:轉什么能倒霉?
……他果然是生病燒壞了腦子吧。
舒盞心想。
現在的q/q空間的確都是滿屏的楊x越信x呆,可那是錦鯉,轉發好運的,哪來的轉發霉運?
江遠汀的腦回路總是叫人不能理解。
他幾年發一條說說的性子,致使一發說說,便有大量評論涌入。舒盞點開看了幾眼,果然,都是問他受了什么刺激不要想不開之類的,還有嘲諷他的——江同學覺得自己考了文科第一很倒霉?
然而讓她不理解的是,有一個人評論了【真香】。
這是網上的一個梗,舒盞是知道的,講的就是先前擱下狠話后期又被啪啪打臉。江遠汀做了什么啪啪打臉的事情,能引起這位同學的評論?
不過是一年沒跟他做同學,她連他的q/q空間都看不懂了嗎?
簡直有毒。
舒盞又翻了翻空間,沒有看見什么有意思的東西,干脆關了手機擱在一邊,寫起了數學。
沒寫多久,外面有人敲門,打開來,是江遠汀。
“你怎么又進來了?”舒盞皺著眉,一臉不悅。
“寫作業,”江遠汀道,“問你借書寫工具。”
舒盞:“……你什么都沒帶,寫什么作業?隔空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