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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在裝?”
“我好難受……”他垂著眼睫,“你剛剛壓著我傷口了,疼?!?
舒盞:“……”
無法交流。
她一手撐著墻,調整呼吸,努力讓自己看上去鎮定:“江遠汀,我希望你清醒一點——”
“為什么?”少年抬頭,幾分委屈幾分脆弱,“你想談戀愛就向全校征對象,隨便一個人都可以向你表白,跟你一起吃飯,送你回家,為什么不找我?為什么不是我?”
“你明明說過你只會跟成績比你好的人在一起——”
“但不是現在?!笔姹K接了他的話。
為什么?
她可以對任何一個人開玩笑,但對江遠汀不可以——
他與旁人是不同的。
舒盞不敢去想,也不愿去捅破這層窗戶紙,小心翼翼地維持著這段關系,保持著這樣的距離,只怕他們會因此產生隔閡。
她知道江遠汀這人的性格,他不喜歡往外面說,什么事情都藏在心里,不到最后一刻絕不爆發。隱忍,卻又偏執,只認定自己認定的理。
所以她不敢,更不愿去試探江遠汀。難道她心里還不清楚嗎?只要她走到江遠汀面前問一句“你到底喜不喜歡我”——可她做得出來?
她害怕失去。
所有人都可以,他不行。
“江遠汀,”舒盞拿著溫度計,忍不住說道,“不要鬧了,我們先去醫院好不好?你不要再折騰自己了?!?
她不想……再面對這個問題了。
保持這個關系不好嗎?
有這樣的距離不好嗎?
“那你答應我,”江遠汀避開她的話,“高考前不談戀愛。”
在她看不見的地方,他緊緊地抓著衣服角,在手指上留下深深的印記。
“不談,”舒盞點頭,“我不打算談戀愛,這次是沖動,對不起,我已經跟他說清楚了?!?
“這是你說的,不論是跟誰——”他補充,眼神灼熱,似是要將她的模樣鐫刻在心上,“你要等我。”
舒盞回避了后面一句,接了話,“不論跟誰都不談。好了,現在可以量體溫了嗎?我寶貴的假期所剩無幾了?!?
他的心情這才好了些,配合地接過她手中的溫度計,然后一直看著她。
舒盞轉過頭,心知只要轉去一定會跟他的視線對上,因此她只敢低頭看手機。
手機是前天晚上舒母放在她抽屜里的,包裝剛拆,跟她原來的是一個牌子,不過是新款。
唇上似乎有剛剛的觸感,他炙熱洶涌的目光,像是海浪呼嘯而下,遮去所有縫隙,叫她無處可躲。
江遠汀向她表白了……
只怕是連普通朋友都做不成。
她心亂如麻,根本不敢迎上他的目光,生怕會因為這目光而心軟。
當向來固執又高傲的江遠汀卸下一身防備,哪怕是借著生病的由頭在她這服軟時——她怎么不知道這意味著什么。
又不是什么很嚴重的病,沒燒壞腦袋也沒喝醉,一個人怎么會轉變成這樣呢?
不過是,以此為借口放縱自己的內心,任其發展下去罷了。
她為何遲遲不敢向前一步?因為太熟、太熟了。一旦這種關系變得不再單純……舒盞不敢想象等待她的該是什么。
手機里是鄭芷的聊天窗口。一會兒說到前兩天班上某某某又怎么怎么樣,一會兒提到江遠汀和章子文,發了一大堆[/抱拳]以表敬佩。
鄭芷:以后江遠汀就是我江哥了,nb![/抱拳]他不會等下真去掃一個星期教學樓吧?
被談論的對象就乖巧地坐在她旁邊。舒盞根本不想抬頭看一眼,回:不知道。
鄭芷:江哥沖冠一怒為紅顏啊,太man了,真的不打算考慮一下他嗎舒舒~~
舒盞:安靜,以后江遠汀在我的聊天窗口是禁詞。:)
鄭芷:我沒說江遠汀,我指的是江哥[/笑哭]
舒盞:姓江的都不行??!
對,姓江的很討厭!
浪費她寶貴的假期還做出那么多過分的事情??!
鄭芷回了個[真叫人摸不著頭腦]的表情包,又開始說別的事情。
舒盞還沒來得及看,江遠汀已經把溫度計遞給她。蹭了他身上的溫度,便連溫度計也是燙的。
她仔細地辨認數值,待看清楚之后嚇了一跳,怎么這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