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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如果舒父不接她,便跟江遠汀一塊走,可這段時間舒父都在的。
“等你啊?!彼S意答道。
“可不是……”
“我怕別人欺負你,”他似笑非笑的,“還有,都為你受傷了,你得陪我走。”
舒盞一下子笑出來。
他這么一說,倒有幾分無理取鬧之意了。
走就走吧,反正兩個人話也不多,說多了也是吵,左右不過身邊多了個人。
舒盞沒有什么運動細胞,那年體育考試,在一眾滿分或接近滿分里,她那扣了幾分的成績算是中下了。
等上了高一,體育老師是個二十來歲的女生,剛大學畢業,脾氣很好也好說話,她就跟著同學們一塊逃課。
體育老師只有無奈,但即使他們不跑步,她也沒有多說什么。
現在又是兩個月的暑假過去,舒盞幾乎是在家兩個月不曾出門,走路都嫌累,更別提跑步了。
所以,心里雖然想著多加練習,可沒跑幾天她就堅持不住了。
還是江遠汀每天晚上都陪她去操場,面對他這樣,又被激將,舒盞咬咬牙,還是堅持了下來。
運動會如期而至。
按照以往的慣例,開一天半,還有半天可以自由活動。
早上的開幕式無非就是每個班走隊列,有些高一的班級進行了表演活動,各個社團也有所行動,倒是把開幕式辦的有聲有色。
等開幕式一結束,就是自由活動時間了。運動員去比賽,非運動員呢,自然是各做各的事情。
舒盞抱著作業在寫。老師發了幾張卷子下來,不要求全部寫完,但她看了一下上面的題,都與這兩年最新的思想接軌了,不做又有些可惜,干脆帶過來。
在一眾玩手機的人群里,作為唯一一個寫作業的人,她被毫不留情地趕到了最上面。
不知是誰先提了議,班上一些男男女女坐在一起,居然開始開房間打起了撲克,舒盞看著都哭笑不得。
她是有點羨慕他們,交友一事她至今是力不從心的。她這樣的人,看似跟誰關系都好,可跟誰又都是點頭之交的關系,達不到那么深的層次。數來數去,初高中最好的朋友,不過是一個鄭芷。
現在,身邊多了個寧見薇。
小姑娘抱著書包,很自覺地坐到她身邊,拿起了手機開始碼字。
說是打算年末完稿,寫完這本之后專心讀書。雜志社那邊催得緊,她得趁著這兩天集中精力寫一點。
舒盞和寧見薇聊過,寫小說的確容易讓人分心。等成了習慣以后,有時候靈光一閃,就會情不自禁地被帶走。然而他們現在在學校,靈光一閃的時候往往在課上,這樣上課很容易走神。
而且寧見薇寫的是出版書,懸疑推理類,對邏輯要求很嚴格,必須花大量的時間和精力?,F在還好,再過一會兒,她真的受不了。
學校按班級來排位置,一班和十二班差了整整一輪,舒盞和鄭芷,一個在正門,一個在側門,體育場太大,隔空對視都看不見彼此,想走過來也不是件容易事——尤其是在所有學生都到場的情況下。
她是中午學校宣布休息的時候,才看見鄭芷發過來的消息的,說是跟同學一塊去吃飯了。
鄭芷的性格很容易交到朋友,人好相處,就算她不在,她身邊也有不少人。
舒盞自嘲地笑了笑,而她呢,一旦鄭芷不在了,就不知道該找誰了——然后就是一個人。
“薇薇,”她側身問道,“你中午去哪里?”
“我小姨家離這里不遠,”說這話時,寧見薇皺著眉頭,已經因為一個情節糾結很久了,“回去吃。”
啊……這樣。
寧見薇放下手機,背著包站起身,“我、我先回去了……”
她需要對著電腦把思維圖理出來才能有靈感。
只是這么做像是放了人鴿子,她的臉有著不好意思的紅。
“沒事,”舒盞擺了擺手,“那再見啦~”
學生的動作很快,她稍微耽誤了點時間,周圍的人就走得七七八八,舒盞環視一周,居然有些不知所措了。
該跟著誰走呢?
有人敲了下她的頭。
少年毫不客氣的聲音響起:“還站在這做什么?仰望天空?”
一如既往的,不給面子。
他逆著光,半邊臉在陰影里,看不真切。但這張臉,早已深深地印在她的心里。
她不自禁地咧開了嘴,還在問:“你沒跟一班的人走?”
他很莫名其妙地看了她一眼:“為什么跟他們?而且隔那么遠,他們估計早走了。你走不走?我很餓?!?
“走走走?!?
舒盞笑瞇瞇地背上包,今天的江遠汀很順眼,作為回報,她可以一整天都不跟他吵架。
江遠汀聳聳肩,轉身走在了前面,邊走邊看了眼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