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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你說話你都對我愛答不理!”鄭芷振振有詞,“你是不是有了別的狗!說,你有沒有在想江遠汀!”
“……”被她一語道破真相,舒盞喝湯的時候差點嗆著,輕咳了幾聲便放下碗,“走了,回午休房。”
這所學校離舒盞的家有些距離,她早上擠地鐵來,晚上舒父開車接她,中午就在學校休息。
“好吧好吧。”雖是這么說,鄭芷狐疑的視線還是在舒盞的身上停留了許久,看得她渾身不自在。
好巧不巧,等兩人端著餐盤從食堂走出來的時候,碰見了江遠汀幾人。
他們剛剛領到菜,但食堂已經人滿為患了,干脆就坐在門口。
舒盞暗地瞪了一眼那個慢條斯理地吃著拌飯的少年。
鄭芷沒有發現她的不對勁。
待兩人走了,坐在江遠汀對面那個男生即刻興奮地手舞足蹈:“江總江總!你看那個是不是你的小青梅啊!”
“沒看見我們江哥一口飯咀嚼了這么久都沒咽下去嗎?”另一個哈哈直笑,“害羞了呀害羞了。”
江遠汀旁邊的男生舉起手中的果汁,“來來來,慶祝我們江總順利打入文科零班內部,祝愿他早日追到小青梅,早生貴子,百年好合……”
“什么跟什么。”江遠汀冷冷地瞥他一眼,唇角卻止不住地揚了揚。
哈哈笑的男生摸了摸鼻子,“猴子,別祝賀得太早,剛才青梅小姐姐是不是瞪了江哥一眼啊?”
他怎么覺得那眼神殺氣十足呢。
江遠汀能否追到小青梅,堪憂啊。
“九十八。”
江遠汀淡淡地報了個數字。
男生:“江哥你說啥?”
“語文這么點分,怪不得閱讀理解差,”少年不屑地挑起唇,“她在跟我眉目傳情。情趣懂嗎?這是我和她的默契。”
男生:“哦、哦……”
真的是這樣嗎……
他怎么覺得,舒盞看江遠汀的眼神,像極了他媽媽怒極時對他的樣子啊……
下一步就是上雞毛撣子的那種……
*
一天的課結束,布置的都是預習作業,但依然要晚自習。
周圍的同學各做各的事情,有的已經撐不住,拿書立擺在桌上趴著就睡過去了。
旁邊的少年光明正大地把那本玄幻小說拿到桌面,下方墊著一本嶄新的英語模擬題,然后翻開了小說。
這個作者,舒盞記得她第一次見到江遠汀,他就已經在追他的書了,一連六年,居然都沒有變過心,幾乎本本都有收藏。
他寫的又是男頻的大長文,動輒幾百萬,買一套書有二三十本,還有第一版再版精裝版典藏版紀念版……現在江遠汀家里這個作者的書應該能擺一書柜。
不過江遠汀五年級的時候聽說這作者已經在談戀愛了,現在與妻子孕有一女,他在舒盞的關注列表里,舒盞的微博上偶爾會有推送,他的日常無非就兩個:
秀恩愛。
曬娃。
——就是沒有更新。
這樣的作者……
江遠汀能粉這么多年,也是厲害。
舒盞的目光落在了書上。
今天上課數學老師簡單地講了下立體幾何的概念,聽得她頭疼。于是,她毫不猶豫地把數學書丟進了抽屜里,翻開了語文的必修五。
晚自習近三個小時,時間有多。
《歸去來兮辭》、《滕王閣序》、《逍遙游》、《陳情表》……
她的手停留在《逍遙游》那一頁。
總歸都要求背誦,那先背《逍遙游》吧。
這畢竟是高考要求的必背篇目。
她隨手拿了支筆,邊注音,邊輕聲讀起來。
一晃就是一個半小時,第一節晚自習下課。
舒盞和江遠汀都沒有從座位上移開。
《逍遙游》的第一段早在初中已經背過,剩下五段依然很長,占據了幾面。
文言文不比押韻的詩詞,本就拗口,舒盞讀得口干舌燥,又一句一句在心中默背,舌頭都差點打結了。
身邊的江遠汀不知何時已經將書收起,翻開了那本英語模擬題。
她咂舌:主動學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