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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斜眼一瞧,見桌子旁邊有杯水,可惜隔著老遠(yuǎn),除非那丫的跟猿臂猴是直系親屬,否則不可能夠得著。
大概是摸了半天沒摸到,他自己覺得有些納悶起來,明明記得杯子擱那的,咋就摸不著呢?
著急起來手一陣亂攪,依舊夠不到任何東西。
我沒好氣的翻個白眼,實在不看下去某人的幼稚舉動,況且已經(jīng)有兩個人低著頭捂著嘴,甚至連宋奕都轉(zhuǎn)過身,瞧他面前肩膀抖動都厲害,應(yīng)該也忍得好不辛苦。
“喏,水,麻煩你不要再拿手亂揮好不好,真不知眼睛長來是干嘛的,不如戳瞎算了!”將那杯水塞他手里,依舊同他惡聲惡語。
我轉(zhuǎn)過眼不再看他,可依舊能感覺他正注視我,目光火熱急切,似乎堆著千言萬語,可又言不由衷,那視線扎我渾身上下都不自在,越發(fā)的沉重。
于是走了過去,同城少庭與宋奕不客氣的說:“有煙不,借我一根兒,抽個解悶。”
其實也不過是想找點事兒做,正巧覺得嘴巴干涉,于是便打算久違的抽個煙,舒緩下起伏不定的情緒。
宋奕不愿意給我煙,反而也跟其他人一樣對我說:“八一,你還是少抽點吧,最后以后給戒了,對身體好點。”
“戒個屁,我都半年沒碰過煙了,只怕如今連煙是啥味都不知道,不過是想抽個煙解悶,你們倒一個兩個都做管事婆了?哪里那么多話,磨磨唧唧的聽著就煩。”
“別給他,就讓他說個夠,哪里有女人主動叫男人給煙的?”安帥一反常態(tài),恢復(fù)以前的脾氣,沖著宋奕冷聲說道。
我一怔,繼而皺了皺,擰著眉毛瞪了他一眼,二話不說頭也不回的走。
“八一,你去哪兒啊?”城少庭在后邊問道。
我停下腳,微側(cè)個臉,沒好氣的哼:“回家!”
沒想到有人急了,喊了一兩聲“等等”,就聽見身后城少庭同宋奕都在同一時間喊起來。
我一回頭,同時響起“砰”的物體砸地的聲音,有點莫名其妙的看見安帥居然瘸著一只腿摔在地面上,模樣好不狼狽,也不知摔壞另外那條腿沒有,但原本受傷的腿如今絕對是傷上加傷。
“你媽的有病是不是?”我沖他罵道。
這丫的不是摔壞了腿,我看是連腦子也摔壞了,整一個傻逼,哪里會有人不顧自己的傷急著跳下床的。
我同宋奕還有城少庭連忙將他重新扶到床上,見那丫的已經(jīng)疼得一頭的冷汗,還要拼命咬著唇不吭一聲,連痛都不叫人知道,實在是蠢得可以。
“我去聯(lián)系醫(yī)生,你們看好他。”宋奕同我們落下話就匆匆離開病房。
看見他那模樣,心里的恨意不知恁的少了幾分,大概是他痛苦的模樣比起我腦子千百次想過的要清晰得多,直接擺在眼前。
我猜如今的安帥,我要他生他就能活下去,我要他去死,他估計也會拿把刀捅死自己。
弄死他太容易,可我卻不想。
要真的把他弄死了,我身上可就欠一條命,我不愿意無端讓自己攬上負(fù)擔(dān),主要承受不起。
宋奕很快就帶醫(yī)生過來,醫(yī)生查看過宋奕傷勢后臉上發(fā)青,說他怎么那么不小心摔下去,看來宋奕沒同醫(yī)生說實話,這是自然的,換我也不會說。
檢查過后醫(yī)生無情宣告安大少爺?shù)某鲈簳r間又得延長一個禮拜,真是無端找罪受,活該他自找的。
醫(yī)生走后,他倒是無所謂自己的腿好不好,只仰著頭躺在床上,還吊著一只腿,樣子極其滑稽可笑,面色卻悲傷的同我說道:“八一,我知道你恨我,但你絕不能再逃開我。”
“呸,我要怎樣是我的事,與你何干,我要是不想加你,明天就可以飛大洋彼岸與你永世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