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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艇的!”
我被她說得耳根子一紅,才咬著唇抬起頭,卻發(fā)現這女人還真他媽的高,起碼快有一米七的個頭了,腳下蹬著一對高跟鞋,這足足比起我來還要高半個腦袋。
同她身上鮮艷的色彩相比,我渾身上下就穿著淺藍白條相間的病號服,腳下穿一對白色拖鞋,又留著青皮的發(fā)型,看著不像是病號服倒像是勞改所的,丫的樸素得不能再樸素。
我同這女人兩人就好比隔著一堵墻,她那邊是火,我這邊的是海,她那邊是唐僧西天取經要過的火焰山,熱得人發(fā)昏,也容易迷了心智被人牽著鼻子走。
我這邊倒像撒哈拉大沙漠,常年一個氣候,偶爾出現的清澈水源也許只是虛幻的海市蜃樓,要不斷的探尋才能找得到最后的綠洲。
她饒有興趣的就那么盯著我瞧,甚至瞇起眼睛笑道:“雖然外形乍看下不怎么起眼,不過近看了瞧仔細,丫還挺嫩的一‘尖孫’(漂亮的男孩)。”
被一個女人毫不避諱的從頭到尾里里外外打量了一番,甚至連我有幾根的睫毛都恨不得統(tǒng)計有多少根似的還是頭一次。
況且對方還是一美女,這讓我越發(fā)不好意思起來,臉上燥熱得很。
她離得我極近,她身上聞著一股淡淡的香水味,不刺鼻反而很舒服,我一抬頭就跟跟她對上眼,發(fā)現她確長得挺漂亮,皮膚光滑細膩,但最勾人的卻是那嘴巴,永遠翹著嘴角,蕩出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剛才隔著一段距離沒看清楚她啥模樣,現在看清了卻換成我盯著人家眼睛一眨不眨的,一直到她發(fā)出銀鈴似的笑聲,我才趕緊撇過頭,又往旁邊挪了一些微距離。
“怎么?不是要尋死么?我剛才是狗拿耗子多管閑事瞎操心了,現在你可以大大方方去死,我保證不干擾你。”她笑得滿不在乎,似乎我死我的,她頂多當個瞎子瞧不見就是了。
我咬著唇,擰著脖子再次靠近危險邊緣,挪著小碎步往前走,又往下看了一眼,這次往下看底下的車跟人都變了滋味,雙腿甚至發(fā)軟,最后只能訕訕的縮回腦袋,重新回到方才的位置。
那邊的人點了一根煙,兀自瞇著眼抽,眼中有零星的笑意,抹著唇膏的雙唇吐出一圈煙霧,又在空中變成縷狀,才笑著說:“
我打一開始瞧見你就知道你根本就不想自殺,頂多是一時半會受了啥刺激,你,膽子還不夠肥,死不成。”
她似乎一眼就看透我,果斷的給我下了定論。
“你怎么就知道我不敢!”我有點兒不服氣的問。
“這么多年了,我見的人比你多,走的路比你遠,啥情況沒遇見過?要真想自殺的人,眼神絕不會那樣,告你聽啊,越是不想活的人那眼神就越清醒,因為他知道自己生也活不成,不如死了一了百了,倒也是種解脫,絕不會跟你那般魔怔似的,就怕你掉下去后才后悔自己又不想死了。
”
她抖了抖半截煙蒂,又繼續(xù)不屑的說道:“這世界上最多的就是你這類型的傻逼,明明不想死的卻還要嚷著鬧著要自殺,要我說,真想自殺啊,就找個沒人注意的地,少在公眾場合瞎折騰,搞得到頭來別人還得費心費神救你。”
“我這不是沒瞧見你么?誰知道有人窩在這地方啊。”我嘴里小聲的嘟囔了一句,卻被她耳尖聽見,眉頭翹得老高。
彈掉手里的煙頭,她從旁邊的皮包里拿出口香糖嚼,我知道這可以去掉煙味。
“你得啥病?血癌末期、肝硬化、艾滋病?難道又或者是半身不舉?”尤其是說最后一個的時候帶著有色目光迅速的瞟了一眼我褲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