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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面臉面,你這老頭子一天到晚就只顧著自個兒的臉面,不多大個事兒么,打架誰沒有過,你敢說自己上學那會兒沒打架過?我告訴你啊,今天你要是再下手打孩子,我就跟你沒完!”沒想到向來有些嘮嗑軟弱的咱媽兩大手一甩,直接插在腰板上,頂著胸脯,眼睛也跟爸一樣給瞪回去,大有孫二娘的一些氣度。
“好啊好啊,子不教母子過,上梁不正下梁歪,我看這都是你慣出來的!你給讓開,要不連你我一塊打!”
“我偏不讓,有本事你打死我,大不了咱娘兩全死在你手上!”
“梁芳華同志,你別以為我不敢動手!你讓不讓?!”雖話是如此,但挽著袖口高高舉起的手卻是生生停在半空中,好似臨時生了銹動不得般。
咱媽大有赴死如歸的氣魄,閉著眼睛學那抗日英雄劉胡蘭準備英勇就義。
到底曉得咱爸的脾氣是萬萬不敢對咱媽動手的,此時忽然聽見媽小聲的喊道:“八一啊,快跑,晚點媽給你電話啊!”
話剛說完,我已經撒丫子跑向門外,后邊還隨著咱爸的一聲怒吼:“你個兔崽子給老子站住!”以及咱媽的喊叫聲伴隨著一陣“噼里啪啦”摔碗摔凳的聲響。
我一溜煙的憑借著兩腿丫子跑到斜對面的胡同里,跑了大概十來分鐘才氣喘吁吁的停下。
沒有目的性的走著,抹了一把臉,發現咱爸剛才那一耳光還真不是假的,現在還覺得發熱,剛才甚至有些耳鳴。
呵,老頭下手還真狠!也不顧究竟是不是自己親兒子呢。
不就是犯個事么!至于不?
打架的起因全是因為學校同屆有個痞子無賴,仗著自己親爹是這邊的副市長就蹬鼻子上臉,以為自己長行市了,拿跟大蔥成天裝蒜用,在學校里盛世欺凌,無惡不做,甚至于膽敢對我尤天的女人下手。
昨天下午在飯堂巧遇,剛好就看見他動了自己的女朋友,這氣不打從一處來,加上新仇舊恨,兩人就開打,誰知道這家伙玩陰的,想背后偷襲,好在我激靈點,當時順手就抄起旁邊一椅子砸了過去,那家伙疼得“哇哇”大叫,也不知道是不是裝出來的,畢竟這家伙裝孫子慣了。結果送到軍總醫院,說是手折了,當時幾個教導員拉著我給我送到教務處,頓時挨記了一次大過。
這不,今天老爺子到軍校領人的時候,臉色是一片白一片紅一片青的,就差點沒在臉上粘把胡子拿把刀唱大戲去了。
其實也挺能理解為何咱爸動那么大肝火了,當初為了把我弄進這解放軍國防大,他托了多少關系,向來自恃清高的人給人送了多少紅包。
好在我也挺爭氣,以超過人家學校本科分數線三十多分的情況被錄取,只記得咱爸那天喝醉了,第一次高興的在我跟媽面前喝醉,臉色泛紅,嘴角帶著笑樂呵呵的,這是我從小到大十八年來第一次見一直板著個臉,印象嚴肅莊嚴的老頭子高興成那樣兒。
如今發生這事,好在沒有被退學,其實我早就知道自個兒不會被退學,安帥跟宋奕那幫孫猴子是堅決不會讓我被退學的。
也正因為心里有了個底,說卑鄙也卑鄙,我才會膽兒肥了才抄了那張凳子朝楊程那狗日的身上砸。
經過前邊一理發店,名字起得還挺好,“益民理發店”,忽的抹了下腦袋,腦子打了激靈,跨步便朝里邊走進。
“小哥兒,剪發還是洗發?”
老板是個四十多的中年男子,笑嘻嘻的問道。
“剪發!幫我理整齊點。”
“好嘍,不是咱自個兒夸大,咱這兒的手藝可是祖傳下來的,在大叔手下理過的頭數以千計了,今兒個你就瞧好咯,準包你滿意。”
我可沒心情聽那大叔瞎嘮嗑,自顧閉著眼休息,從昨晚上回到家到現在,盡聽老頭子的嚴厲批評教育了,學校里教育了一輪,在家還要接受一次,早就身心俱疲,此時能打個盹是堅決不放過這次機會。
也不懂過了多久,最好還是那大叔叫醒我的,迷迷糊糊的打個哈欠,隔著一層不知是眼屎還是眼淚的東西,對面那理著青皮的清瘦少年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