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閆妍有種奇異的被呵護的感覺。

閆妍自以為她的動作很隱蔽，其實早就被李志武和閆慧珍看在眼里，李志武面上一本正經，掩藏在頭發底下的耳朵尖都紅了，他繃緊身體，側過臉，生怕別人發現。

閆慧珍的臉“唰”地變得鐵青，礙于有外人在場，不好當場發作，她只冷冰冰地說累了，就獨自一人回了房，連閆妍要扶她，都被她伸手打開了。

閆妍一臉莫名，不知道哪里惹到媽媽了，明明事情已經解釋清楚了啊？

張老太太雖然年紀大了，但耳聰目明，剛剛的一幕幕都被她看在眼里，她老人家瞧這個小伙子是個有擔當的，因此對著閆妍說話的時候，語氣帶著揶揄，想為兩個小家伙多創造點機會。

“研丫頭，你去送他們離開吧，也能說說話，老婆子年紀大了，也要回屋歇晌了。”

閆妍沒聽出來，只點頭應了就要帶著人往外走。

“別有用心”的人，聽在耳里卻覺得心里甜滋滋的，原本步伐矯健、走起來沉穩有力的人，這會兒像個木樁子似的，一步一頓，像個大機器人。

楊鐵軍跟著李志武的時間最久，老大有任何變化，一眼就能看清楚，他捂著嘴巴憋著嘴，想笑，卻不敢讓老大在兄弟們跟前丟了面子，變成了一成串的咳嗽聲，

“咳、咳咳咳、咳咳......”

李志武狠狠瞪了楊鐵軍一眼，滿滿的威脅意味，叫楊鐵軍縮了縮脖子，不敢再笑。

***

外面日頭正烈，大家伙聽了熱鬧基本都在家里歇晌，沿著村中小路走動的人，少之又少。

偶有人遇見了閆妍，也不像先前那樣避著她了，會停下來和她打招呼，一雙眼睛好似探照燈似的打量眼前兩人，

“送人啊？午飯吃了嗎？”

閆妍有些訝異，從前大娘們看見她可不是這樣的，跟別說她身后還跟了一群男人？不過被人善待是好事，糟心的事情見多了，這樣難得的平凡問候，反倒讓閆妍覺得溫馨可愛。

她重重點頭，烏黑的頭發隨著動作而前后晃動，偶爾露出藏在縫隙中的雪白脖頸，臉上的笑好像烈日暖陽中怒放的玫瑰，絲毫不懼與太陽爭輝。

只一眼，就讓李志武眸色深了深，等那村婦走了，李志武下意識地上前，幫閆妍理了理頭發，得到一個狠狠的瞪視。

李志武悶笑，心里卻覺得暢快，他對閆妍的感情來得洶涌而莫名，卻隱隱有種本該如此的感覺，李志武既享受，又好奇其中的原因。

李志武的兄弟們，一個個都在心里贊嘆，未來的老大媳婦，還真是一個嬌滴滴的可人兒，和老大般配極了，想必用不了多久兩人就能結婚吧，他們你推我搡，互相揶揄，擎等著喝老大的喜酒。

而這場景卻刺痛了一個少年的眼，他面無表情，雙拳緊握，怒意在胸口盤桓，隨時都要噴薄而出。

可他逼著自己克制，只在不近不遠的地方站著，不再上前。

“好啦，我就送到這里了，我得回去看看我媽，不曉得她為什么忽然又生氣了。”

想到閆慧珍，閆妍覺得頭疼，她絕對是自己最放心不下的人，可同時也是最難親近的人。

閆妍不懂，親人之間有任何問題不應該一次性說清楚嗎？可閆慧珍從不，不管是關于過往的一切，還是自己的想法，從來藏一半漏一半，這讓閆妍有種無力感。

閆慧珍？

“許是天氣太熱了，也說不定。”

李志武隨意道，他不太喜歡閆妍當著他的面過于關心別人，尤其是這個明顯不喜歡他的丈母娘。

“可能是吧，我媽身體一向不好。”

閆妍有些擔心，或許閆慧珍真是身體不舒服也不一定，她急匆匆地想走，卻叫李志武拉住了手腕。

小姑娘的手白嫩嫩的、滑溜溜的，握在手里像上好的綢緞，李志武抓緊也不是，松開又舍不得，卻終究害怕嚇到人家，利索地放了手，

“我我我、我剛剛想拉你的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