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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一樣……”
柏越驚訝地睜大眼睛,怔怔地說:“怎么會……”
鐘玉驀地把臉埋進手掌,竟開始低低地啜泣起來。
柏越忙從茶幾上抽了幾張紙遞給她,手忙腳亂地給她倒水,一時間也不知道自己該怎么做才能安慰她,頓感自己罪孽深重,不停道歉。
“阿姨,對不起,我就是隨口一問,我不是故意的,阿姨您不用理我……”
鐘玉哽咽著說:“沒事……我一直想和小澤說這些話,但我從來沒有機會……”
她擦了擦眼淚,對柏越說:“今天看到你去火車站送他,我真的很高興。如果他因為我的原因一直沒有朋友,我會很難過。”
“怎么能說是因為你呢?”柏越忙說,“肖承澤他……”
他想說肖承澤經歷過校園暴力,卻不知道該如何說起。
鐘玉卻似乎知道他想說什么,接話道:“他初中在學校被人欺負過,這事兒我一直到他初三的時候才知道。”
柏越愣愣地看向她。
“在他初一和初二的兩年時間里,我一直是精神失常的狀態。”
鐘玉的語氣歸于平靜,只有臉上的淚痕能證明她剛剛哭過。
柏越的心“咯噔”一聲,背后有些發涼。
他隱隱有些不太好的猜測。
接下來鐘玉的話,驗證了他的猜測。
“病因是他爸爸離家出走,姐姐也跟著失蹤,我受到了太大的刺激。”鐘玉繼續說道,“那段時間,我總是間歇性地發病,一旦發病,我就會控制不住自己。”
“如果小澤不在家,我就會砸家里的東西。”
“如果他在家……”鐘玉停頓了一下,“我就會動手打他。”
說到這里,柏越已然明白,肖承澤原來除了校園暴力,還在家里承受著來自母親的家庭暴力。
那些引起趙子捷和姚朗之間的誤會的傷痕,竟然出自肖承澤的母親之手。
鐘玉的眼神變得悲愴而痛苦,她一遍又一遍地重復著:“我知道這樣不對,可我控制不住自己……我控制不住……”
豆大的淚珠從她臉上滑落。
那天,柏越在肖家待了很長時間,聽肖承澤的母親哭了很久。
她說的最多的一句話,是“我知道小澤沒辦法原諒我”。
臨近中午,鐘玉懇求柏越留下來吃飯,他禮貌地拒絕,離開了肖家。
柏越腳步沉重地走在路上,腦海中思緒萬千。
他不知道肖承澤能否原諒他的母親,他也無權替他決定。
他想起只身一人踏上火車的少年,此時此刻只想抱一抱他,告訴他一切都過去了。
下午柏越給肖承澤發了很多消息,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信號不好,對方一直沒回他。
柏越很想知道他現在到底怎么樣了,想給他打個電話,但還是忍住了。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
柏越被室友的鬧鈴吵醒,下意識地拿出手機一看,一條消息赫然出現在手機屏幕上。
那是一條凌晨五點多的時候發過來的消息。
“最好的防洪堤:我見到他了。”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評論怎么老是顯示審核未通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