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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昭禁宮芳華,每五里便有重兵把守。
她一個初初進宮的通明殿侍女,如何知其全貌?!
姜與倦驀地攥緊了拳。
幽均衛埋伏四處,只要他一聲令下,這個少女……必將死無葬身之地。
白妗忽然“咦”了一聲。
她的臉貼近那未干的筆墨,嘟起唇,將什么輕輕吹去……原來是一根干枯的樹枝。
繽紛褪色,形單影只。
沒有了……連這唯一的破綻,也徹底消失。
姜與倦的手頓在半空。
白妗心底冷嗤。
在二人交談的時候,她雖未近身,卻通過唇語獲知了一些內容。
推己及人,立刻猜到之前姜與倦為何能說出那番話——那句“決不輕饒”。
他定也懂唇語一道,且必定比她精通。
白妗何其冰雪之人,不由揣測他讓她畫這幅畫的用意,筆尖便頓在了紙上。
大昭聞名的二宮一殿,鳳儀、芳華、通明。
幾乎是瞬間,手腕便不穩起來。
寒意席卷全身。
那人,好深的心思……
回想一些細節。吃面時,他拿出咽歡,恐怕就是故意的,想要借此試探她的反應。……從那時他便存疑了。
——不,或許更早,又或許,他從未放下疑慮。與她周旋,也是演戲,他早就看出她表里不一……呵,他何嘗不是如此。
后來無意的親昵,更是想讓她放松警惕。
堂堂毓明太子,這般花心思來對待一個女子!
可白妗本意,卻不是想讓他花這種心思!
她心浮氣躁,更多的則是以為勝券在握、忽然就被人反將一軍的惱怒。
想來一出引蛇出洞、甕中捉鱉?
她偏不讓他如意!
她心底越惱恨,表現得越嬌柔。故作擔憂看向一言不發的姜與倦,盈盈下拜,自罪道:
“妾技藝不精,未合殿下心意,還請殿下責罰。”
少女伏在他腳下,脊背瘦弱而卑怯,姜與倦滿目漠然,臉色卻變得諱莫如深。
善水看戲看得起勁,卻驚訝于這丫頭的自稱,她——莫非知道被自己看破性別了?
姜與倦凝視她的身影:“何至于此,孤……并未不滿。”
她卻匍匐不肯起:“殿下,妾一直有疑問,只是憋在心里,不敢說。”
“哦?”
她霍地抬頭,直直同姜與倦對視:“殿下是不是在找什么人?那個人與妾……有何相似之處?”
她說著,似乎覺得攻擊性太強,把神色放柔了些,咽下哭腔,“從第一次與殿下相見,殿下就那樣對妾……其實妾心里很不好受。可是,妾不曾怨過殿下,也不曾忤逆過殿下。”
“殿下,您能不能告訴妾,您在懷疑什么?妾該怎么做,才能讓您信妾,相信妾的心意……”說完,她嗚嗚地哭泣。
相信她?
相信她不是那個可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