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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做繼后之前,她的封號便是靜妃,不過那是近二十年前的事情了。
太皇太后的手一松,竟直直地摔下來,在地道里摔了個狗吃屎。
倒是把后頭被宮人背著的小皇帝嚇了一大跳。
這一次祖孫兩個,直接被越王的人看守起來,別是逃跑了,待遇都不如先前,日子可以說是過得十分憋屈。
不僅憋屈,她們還整日提心吊膽的,太皇太后甚至有時候會想,這難道就是報應。
她們在宮里過著苦兮兮的日子,魏寧的軍隊一路打下來,從越王軍隊的包圍圈中強硬地撕開一道口子,攻打到了京城的城墻之下。
茫然不知所措的小皇帝連著地道里其他人一起被帶了出來,這一次,越王姜珞失去了耐心,他不再等待什么禪讓,而是把太皇太后和小皇帝一起綁了,掛在城門。
魏寧不是打著清君側的名號嗎,那很好,他把人綁在城池上,若是魏寧不主動投降,那太皇太后和小皇帝就會死。
這個時候,正直夏日,烈日炎炎,兩個人都是養尊處優之人,被這樣困在城墻上,看著都讓人覺得可憐。
魏寧的軍隊,圍住了京城,并駐扎在了城外。他的副將,聽到越王提出的要求,整個人都氣得不行,傳話的時候也是一臉的義憤填膺:“那惡鬼想得倒是美,真當我們是傻子不成,為了那祖孫兩個,把這么多將士的命給搭上。”
誰的命不是命,對魏寧而言,這些為他出生入死的兄弟不比那待他一點不友好的祖孫兩個來的好上許多。
而且太皇太后是個心狠手辣的,手上沾著的無辜者的性命也不算少,為了這么一個毒婦,投降是根本不劃算的。
副將本來是不想說這些的,可是魏寧帶著軍隊沖入包圍圈,見了掛在城門上的人便勒令所有的將士停兵在外整頓,顯然是顧忌了這兩祖孫的性命。
副將實在是怕主君一時糊涂,所以才情緒夸張地在他面前表演這一番。
魏寧拍了拍自己副將的肩:“好了好了,我有分寸。”
他如今是燕國的君主,說是打著清君側的名號,但也只是因為那是個比較大眾化的借口,隨手那么一用罷了。
早在他叛國,并且在燕地扎根的時候,他在齊國這邊文人士子的嘴里,就成了一個叛國賊。
文人的那些嘴,說實話,他還真沒有那么在意。
他之所以猶豫,是想要留太皇太后的活口,因為當年那些事情,當時的靜妃,同樣也有參與。
越王是個神經病,在攻入那座宮城之后,他就弄死了不少人。
原本那些和往事相關的人,八成都在這些年間被滅了口,剩下的那兩成,病死的病死,老死的老死,還剩幾個身份尊貴的,被越王殺的也只有太皇太后一個。
他想要洗刷父親的冤屈,所以有幾分猶豫,和忠君愛國是搭不上什么邊。
在城外駐扎了許久,那祖孫兩個就一直半死不活地在城墻上吊著。
越王顯然完全沒有打算弄死他們,該吃的該喝的他都給,就是不放人,保證他們兩個活著,百般忍受折磨。
不僅如此,越王還安排了人,在城墻上痛罵魏寧這亂臣賊子,還令人寫好了本子,在城內流傳。
那些話從城內傳到城外,把魏寧底下的將士氣得要死,恨不得現在就沖入宮內,把那些個痛罵他們的主君兼主帥的人撕個稀巴爛。
士氣如此高漲,魏寧卻沒有提出馬上攻打京城,當然他也沒有流露出半點要投降的意思。
他在等,宮里的越王姜珞也在等。
越王其實很清楚,論打仗,這天底下沒有人能夠比得過魏寧。
他以前不知道這一點,但在魏寧展露了不輸于他父親的天賦的時候,他就驚覺這個昔日里跟在他的雙生兄長背后的奶娃娃,已經成長為他從未聊料想到的模樣。
等到他警惕起來,魏寧卻又早早卷了鋪蓋離開京城,徹底超出了他操控的范圍內。
他會選擇這么個時機,也是因為打探到了燕地的發展情況,再根據他的推算,得到了合適的時機。
論打仗,他肯定是比不過魏寧的。
論陰謀詭計,魏寧簡直像是成了精,竟然把他安插的那些釘子都給拔了出來。魏寧娶的那個夫人,更加古怪,明明只是個鄉野出身的家伙,竟然有那樣算計人心的本事。
唯一可以下手的就是魏寧的祖母王氏,可他安排的人稍稍取得一些進展,人就會消失不見。
越王并不是在做最后的垂死掙扎,他只是不大甘心,自己謀劃篡位的事情這么多年,結果卻因為魏寧這個變數變成現在的局面。
因為姜珞早早預見了這一幕,他才選擇這個時機攻入京城,而且還遲遲地不準備登基大典。
他很清楚,在他動了之后,魏寧便會很快聞訊而至,或許十日,或許半個月。
若是登基,他可能會成為齊朝史上時間最短的皇帝,可能連陵墓都來不及修建,就轟然倒臺。
亡國之君的名聲可不大好聽,千百年后,齊朝淹沒在歷史的長河之中,他姜珞可不希望后人提起他來,就是齊國史上最后一個,也是在位時間最短的皇帝。
越王在宮中等啊等,等到了整整七日之后,等來了魏寧下令,攻打京城的消息。
第135章
魏寧的軍隊攻破了京城, 京城是齊國最為繁盛的一座都城,即便改朝換代, 除了外敵入侵, 這里的百姓都不會想著離開此處, 躲避戰亂。
道理非常簡單, 這里就是皇帝的大本營了, 皇帝都棄了皇宮而逃,那就不存在什么所謂的戰亂。
真要打起來,那也是兩兵交接,禍害不到他們平民百姓。而且京都淪陷,那周邊也好不到哪里去,跑哪里都一樣, 反而不如城內來的安全。
因為這個緣故, 魏寧可以想象此時城池內的場景,他不畏懼什么空城計,也不怕什么鴻門宴。
由于京城地勢特殊的緣故,他更不是太擔心越王在短短幾日的功夫內布置好他攻不破的陷阱。
即便如此, 魏寧還是提了十二分警惕心,一直到他大開城門,強行破城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