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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六是個很驕傲,也是個十分自負(fù)的人,不大能看得起作為女子的燕七,所以兩個人之間,關(guān)系一直不大好。
“幾位大人,七大人?十二大人,您在嗎?”
房門突然被人敲響,外頭傳來小黃門的聲音。
原本在行宮中伺候的小太監(jiān),魏寧調(diào)查清楚身份之后,留下來一部分,畢竟他們是閹人,出去之后,日子不一定在宮中過得好。
“王君下旨傳召。”
門從里頭打開:“還請公公在前頭帶路。”
燕七警告了燕十二:“你待會安分一點,不要說胡話。”
燕十二漲紅臉:“我知道分寸。”
結(jié)果到了魏寧跟前,魏寧卻給了他們一個大炸彈:“我決定,不日解散燕京十二衛(wèi)。”
燕十二本來心情一直很不好,他想要魏寧給他一個理由,可又被事先警告過了,所以什么都不能說,結(jié)果魏寧這么一個消息砸下來,他整個人都懵逼了。
這次他也顧不得什么燕七燕八的眼色了,十分沖動地就問出口:“十二衛(wèi)好好的,怎么突然要解散了?”
他想到了天牢里關(guān)著的燕六,忍不住又說:“是因為燕六嗎,如果真的是燕六做錯了什么,那同我們有什么干系,大家又沒有做什么錯事?!”
“燕十二!”燕七忍不住又叫了他的名字,語氣十分的嚴(yán)厲。
“你們難道就不想知道嗎?!”這回燕十二倒沒有低著頭了,無論如何,他需要魏寧給這件事一個交代,不管是什么理由,但至少要有個理由,哪怕那個理由聽起來很扯,很敷衍,魏寧說了,他也信了,認(rèn)了。
魏寧倒是語氣溫和:“不妨事,你讓他說完。”
魏寧開了口,給了這個機(jī)會,燕十二便連珠炮般的說完:“我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只知道,燕六一回來,王君您就把他送入了天牢,說是什么刺殺的事情。可是燕六他如果真的想刺殺您,就不會在這個時候,我想要請陛下徹查其中隱情……”
說到這來的時候,他看向燕七,燕八:“在這里的,只有我們?nèi)齻€,但只要大家還在這個世界上,燕京十二衛(wèi)就一直在,我知道我可能不夠聰明,幫不了主子太多的忙,可是只要您在一天,我燕十二就會保護(hù)您一天,哪怕是豁出去性命,也在所不惜,我也相信,十二衛(wèi)之中的其他人,也是這么想的。”
就是因為朝夕相處,一起練功,一起吃肉喝酒,甚至睡在一起,對彼此相當(dāng)了解,一起長大,燕十二才覺得大家是彼此信任的,是能夠交付后背的好伙伴。
他同燕六的關(guān)系算不上最好,可也絕對不差,故而發(fā)生這種事情的時候,他完全難以接受事實。
如今魏寧開口要解散這個給他留下了無數(shù)汗水、歡樂、淚水的大家庭,他更加接受不了。
魏寧耐心聽他說完,語氣仍然十分溫和:“你說完了嗎,還有別的什么要說的嗎?”
燕十二搖了搖頭:“沒有了。”
他只是希望十二衛(wèi)不要解散,如果真的沒有辦法,他就希望,魏寧能夠給他一個合理的交代,其他的,他也不奢求什么了。
“既然沒有什么別的問題,那就輪到我來說了。”魏寧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他走下臺階,“一個時辰前,就在這里,我問燕六要一個背叛我的理由,但他沒有給我,不僅如此,他還朝著我動了刀子。”
燕十二難以置信地睜大眼睛:“為什么?六哥他是不是有什么苦衷?”
“這個你應(yīng)該去問他,而不是問我,”魏寧頓了頓,又說,“我不管他有什么理由,在他動手之后,這個理由就不重要了。”
燕十二沉默下來,魏寧說的不錯,不管燕六有什么苦衷,他選擇不說,還選擇對魏寧動手,這就是犯了大忌了。
魏寧不是燕六的親兄弟,本來就沒有必要原諒他的背叛,他燕十二也沒有資格替魏寧說原諒。
燕六的事情,他會去弄清楚的,現(xiàn)在就只剩下燕京十二衛(wèi)解散的事情了。
魏寧接著說:“原本的燕京十二衛(wèi),也就只有你們?nèi)齻€在我身邊,日后也是聚少離多,既然如此,就沒有必要還保留這這個名頭,避免有人冒著這個名頭做不該做的事情。”
他只是解散,并不代表他要卸磨殺驢。
“只是取消了這個聯(lián)盟而已,該怎么用你們,我也不會手軟。當(dāng)然,如果你們幾個覺得累了,有什么想做的,都可以向我提出來,我不會強(qiáng)求。”
魏寧的神情柔軟幾分:“以前的時候,我拘著你們,你們也沒有多少自由,如今我給你們這個自由。”
“我們不需要這樣的自由,我就想著大家在一起,好好的。”
燕十二性格最活潑,也比較情緒化,這會立馬陷入一種感傷的情緒之中,聲音都因為過于激動帶了幾分哽咽,要不是男兒有淚不輕彈,他也不是小孩子了,搞不好還會哭。
不得不說,燕十二情緒的感染力還是十分強(qiáng)烈的,燕七的眼圈也有點紅,她也說了幾句:“我們還是想留在主子您身邊,和大家一起。”
“是和燕八一起吧。”魏寧接著說,“你們的年紀(jì)還很輕,還可以做很多事情,日后入仕也好,從軍也好,我希望你們有其他的活法,沒有必要把自己拘在我的護(hù)衛(wèi)的這個位置上。”
燕十二說:“不要說的這么好聽,不就是你不想要我們了。”
魏寧苦笑一聲:“我可沒有說過這樣的話,再說了,燕京十二衛(wèi)的規(guī)矩多了去了,要是不解散的話,我如何給燕八和燕七賜婚。”
他還不知道嗎,肯定是魏寧想要重新培養(yǎng)一批新人,不再需要他們了。
“你們難道不想要回自己的名字嗎?整日就讓人燕八,燕十二的叫你們,到最后,連自己的名字都忘記了。”
魏寧動之以理,曉之以情,最后一錘定音:“我意已決,不管你們說什么,燕京十二衛(wèi)也是要解散的。”
就是因為出于往日的情誼,他才對這些人多說一些,態(tài)度也溫和得不可思議,換了其他人的,是絕對得不到他這樣的和風(fēng)細(xì)雨,如春風(fēng)拂面的對待的。
魏寧重新坐回自己的椅子上:“燕大他們,我自然會安排好,解散燕十二衛(wèi)的事情,我也會同他們提,你們還是早些想好自己日后要做什么。我給你們七日的時間,七日之后,給我答復(fù),這是你們最后的機(jī)會。”
說完這些之后,他就勒令幾人退了出去。
一直到殿內(nèi)重新變得空蕩蕩的,魏寧才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他一個人坐在椅子上,風(fēng)不知道從什么地方吹了過來,明明是夏日的風(fēng),但吹在魏寧身上,讓他覺得有些寒涼。
他在椅子上呆坐了許久,一直到日影從第四塊磚挪到了第八塊磚,他的眼前才站了一個人。
青色的靴子,白色的衣袍,衣擺用金線繡了極為精妙的花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