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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看代王沒了那層濾鏡,心里膈應,想這遠離,若是代王非得把他拉進去,他也不會對代王心軟。
他又道:“今兒個只我們兩個,我也說句真心話,這朝堂上的皇子,哪個我都不支持,我也不反對。王爺想要那個位置,我絕不出手阻攔,也不想攪和進去。”
代王的面容在燭光中變得有幾分神情莫名:“表弟言過了,父皇尚且年輕力壯,而且太子已立,我又如何會肖想那個位置。”
魏寧便道:“我不是王爺肚子里的蛔蟲,你想不想那個位置,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誰想拉我進這渾水當中,害得年邁的祖母為我擔心,不得安享晚年,我絕不原諒他!”
到他們這個身份地位,不原諒的方式,可不是嘴上放兩句嘴炮那么簡單。
姜恪的面容依然平靜無波,他反而還夸贊魏寧:“子規(guī)孝心可嘉。”
在轉(zhuǎn)移話題和帶偏重點方面,姜恪一向是個中翹楚。
魏寧看代王如此,心下一跳。果然,在代王面前,他情緒還是失控了些。
代王道:“子規(guī)的夫人,想必還在房中等你,我也不留你,你先回去罷。”
不對,代王的反應不對。姜恪的本性,魏寧再清楚不過,這樣自視甚高的人,自然不會被他這么幾句為祖母的話糊弄過去。
對方能因為覺得徐元嘉不正常去查他,那也應當會查自己。
他本應該走,卻站在原地,直直地看著代王:“姜恪。”
青年抬起頭看他:“表弟還有什么事情?”
“你喜歡我嗎?”
魏寧生得俊美,一雙眸子在燭光下熠熠發(fā)光。
姜恪被青年這直白,熱烈的目光看得一跳,依舊含笑:“表弟這話是什么意思,你是我的弟弟,我自然不會不喜歡你。”
魏寧依舊盯著他看:“從頭到尾,只是兄弟的喜歡,沒有半點別的感情。”
姜恪心猛地一跳,他直覺魏寧接下來的話,他不愛聽:“魏寧,夜色已晚。”
他重重地念了魏寧的名字,眼帶警告。
魏寧卻是鐵了心的要戳破這層薄薄的窗戶紙:“姜恪!我同你說過的,我喜歡男人。”
魏寧的目光太炙熱,像是一團燃燒的火焰,姜恪想讓魏寧住嘴,不知怎么卻說不出口。
“你對我既然無情,便不要靠著兄長的身份來誤導我。我是榮國府的世子,不是什么隨隨便便的阿貓阿狗。我同你生分,不是為了別人,只是我看得清楚。你不喜歡我,或許你還覺得我惡心。”
姜恪的聲音柔和下來:“我從來未覺得你惡心過。”
“那你也不喜歡我,我說的是男人對女人的那種喜歡。”魏寧嘆了口氣,接著道,“你既然不喜歡我,我自然要找個喜歡我的,不管是徐青奴,徐元嘉,或者是別人,至少他是我救下來的,他愿意只看著我,聽我的話,我就看重。表哥最是了解我的性子……你若是愿意,我可以不再理會他。”
被一個優(yōu)秀的少年人,用這樣充滿希冀的視線看著,便是再硬心腸的人,也忍不住心軟,姜恪望著他,終究還是化成一句話:“不要胡鬧。”
魏寧便冷了面孔:“既然姜恪你如此心狠,那便不要來撩撥我。”
他不再說話,憤而甩袖離去。
一路上,他都是冷著面孔,像是一塊移動的刺骨寒冰。
直到進了自己的屋子,魏寧臉上的表情才垮下來。他脫了外衣,又熄了燈,又摸到床上去。
沒人看著,他才舒了口氣。
厚厚的床帳放了下來,里頭黑漆漆的,魏寧的眼睛才適應光線,帳子里又亮起來。
徐元嘉手里托了從車里扣下來的夜明珠,眼神幽幽地看著他:“你剛剛同代王都干了什么?”
盡管已經(jīng)竭力克制,但他的語氣還是酸溜溜的。
他話音剛落,魏寧突然一把抱住了他。
徐元嘉本來一肚子氣,被他來這么一招,手里的夜明珠都滾道一邊去了。
他被魏寧抱得很緊,因為太過突然,竟然緊張得有點結巴:“你……你……就算你這樣,我也是不會留在青州做什么刺史的。”
“不想做就不做好了。”嗅著徐元嘉身上淡淡的香氣,魏寧總算舒服多了,剛剛可把他惡心壞了。要不是為了徐元嘉這個麻煩精,他才不會對代王說那些話。
魏寧松開手來,一臉正色地道:“徐元嘉,你記得,這次是你欠我一回。”
徐元嘉從突如其來的大力擁抱中緩過神來:“不對,我怎么就欠你一回了。”
他還沒為魏寧想把他一個人撂在青州的事情置氣呢,怎么著也該是魏寧補償他才對。
他都沒有同魏寧計較,也沒問魏寧要東西,魏寧居然說自己欠他,當真是可笑至極。
“元嘉能懂唇語嗎?”隔墻有耳,這里的隔音效果又不是很好,而且他們這帳子肯定因為夜明珠在發(fā)光,指不定就引起了誰的注意。
“略懂。”
徐元嘉的略懂,那就是旁人的精通了。
“我方才見了代王,他查了你,我便同他說,我喜歡他。”
徐元嘉盯著魏寧的嘴唇,辨認他說的話。
讀唇語會比直接聽別人的話反應更慢一些,他把魏寧說的話在腦海里過了一遍,然后……炸了
作者有話要說: 魏寧:我說我喜歡代王
徐元嘉:原地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