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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新琴看了看樓上,問她,“連城還在睡嗎?”
“去書房拿東西了,快下來了吧。”青樹看看婆婆,忍不住說,“媽,您和爸臉色不好,要注意身體,別讓我們擔心。”
阮新琴拍了拍她的手,嘆道,“我知道,只是……唉,這家里……老有不省心的事啊。”
青樹其實不是太會安慰人,聽了婆婆這樣有些悲傷的感嘆,她也靜默了。
一頓飯食不知味地吃完了,青樹拿紙巾擦擦女兒的嘴,看了眼寧連城平日坐的位置上,不免奇怪,“他怎么還不下來?我上去叫一聲。”
阮新琴看了眼時鐘,“還是先送瀾瀾上學吧,他能有什么事。”
青樹想想也對,看著女兒下了餐桌,走到爺奶奶奶身邊,分別給他們兩個響啵啵的親親,便牽著她離開。
來回都是步行送過去的,一大早空氣質量特別好,母女倆走在路上,一會兒慢慢走,一會兒比賽跑,一路都是女兒歡快的笑聲。
回了家屋里靜悄悄的,阿姨說公婆二人都去了醫院,青樹想起寧連城一早說的話,嘆口氣,上樓回臥室收拾了一下,拿了包準備出去。
經過書房的時候見門虛掩著,不經意一掃,寧連城竟然還在?
青樹打開門,見他正坐在桌子后面,便問,“怎么還沒走?吃飯了嗎?”
寧連城抬頭,她才注意到他臉色有點不對,眼睛寒星一般盯著自己,可是那臉上卻有些無法掩飾的陰沉,他未曾這樣看過自己,青樹被他這么一盯,頓感壓抑,再問出口的話,便有些訥然,“怎……怎么了?”
他不講話,仍看著她,半晌吸了口氣,轉頭看了眼窗外,再回過頭問她,“青樹,我只問你一句,紀遠東在哪里,你知不知道?”
青樹聽他聲音冷靜,骨頭里卻直冒寒意,她想到昨天下午他在車里摔電話的樣子,還有那句“我不管你用什么辦法,死活我不在乎!你他媽給我找出來!”她沒想到別的,只以為他心疼妹妹,心有不甘,要找紀遠東出氣,可是這個時候,紀遠東要是真的被他找到了,豈不拆骨剝皮?
他要能找到,是他的事情,可是若要叫她說出他的下落,那是絕對不可能的,青樹低下頭,輕輕地說,“不知道。”
“你真的不知道?”他走到她面前,聲音低微,近乎呢喃。
“不知道?!?
然后便是一陣長久的靜默,他和她都沒再講話,書房里的空氣像凝固了一般,青樹聽到沉悶而急促的心跳的,不知是她還是他的。他就堵在自己面前,直直盯著自己,青樹越發的心虛,頭輕輕轉開,視線無意識地游移,書桌,文件夾,鼠標,打開的筆電……下巴被他捏住,頭又被轉過來,“我再問你一次,知不知道?
離得太近,青樹能看到他眼睛里的狂躁和痛楚,太深太濃,青樹的心抖起來,她后知后覺地意識到,剛剛那臺打開的筆電……原來是這樣,他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