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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瞬,
接下來,
她開始為路彼彼心塞。
現(xiàn)在晚上十點,宋漓漫和茍一言,互為雙方父母要撮合的兩個人,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很難不讓人多想。
路彼彼的臉一陣青白交替,跟臉上已經(jīng)恢復(fù)些許血色的茍一言相比,
此刻的她更像一個病得半死不活的人。
秉承著能敗不能慫的原則,
云蘇止住路彼彼后退的身子,
將她推上前,
正好與急奔而來的茍一言相撞。
茍一言伸出手來,左手臂上纏了一層紗布,動作便顯得有些不利落。他試圖去觸碰跟前的人,然而路彼彼毫不遲疑的將身體一縮,趕緊躲開了。
云蘇眼睜睜看著這一幕,細心觀察茍一言和路彼彼。
即使她跟茍一言不熟,此刻也能感受得到他的氣場變化。他看向路彼彼的目光依然是小心翼翼的,
可周身卻凝著一股凌厲的氣,隔開了路彼彼以外的所有人。
她雖對他不算了解,可也知道這人傲氣得很。就算把路彼彼惹生氣了,哄人的時候也必定是不卑不亢的。絕不會像現(xiàn)在這樣,仿佛把所有一切都捧在路彼彼面前,供她踐踏踩碎。
能把自己弄得這么卑微,看來對路彼彼做的事很過分了。
云蘇想到這,氣不打一處來。
“抱歉啊茍總,我們好像打擾您的雅興了。”
茍一言并沒有聽到她說的話,只緊緊地盯著路彼彼,見她皺眉,他也皺眉。
他知道路彼彼已經(jīng)了解他身上所發(fā)生的的事了,所以這一見面,就有點久別重逢的味道。
他囁嚅著,斟酌一個打招呼的說辭。
想了半晌,才勉強想出一個不那么尷尬的:“回來了!”
路彼彼不看他。
她在被刺激的時候容易心緒煩亂,在煩亂之后又能很快的冷靜下來。
被云蘇這一推搡,她冷靜下來了,并且把她自持良久并引以為傲的矜持拾掇起來,端出一個優(yōu)秀演員的專業(yè)素養(yǎng),越過他,朝宋漓漫走去。
“宋小姐光臨寒舍,我這個做主人的卻沒有及時前來招待,你看,連杯茶都沒有。”
宋漓漫何等聰明的一個人物,卻摸不透路彼彼此刻的情緒。
她試圖解釋:“我聽嚴(yán)阿姨說茍總生病無人照顧,所以順路來看他一眼。”
如果在這句話背后加上“路小姐別誤會”之類的,就會顯得很綠茶。她熟諳說話之道,知道要避開那些多余的詞語。
路彼彼的臉上笑嘻嘻,眉頭卻還是憂郁的,語氣輕快道:“宋小姐坐,我去給你煮杯茶。”
她說著,就摸進了廚房。
茍一言后腳就跟了進去。
留下宋漓漫和云蘇在客廳內(nèi)大眼瞪小眼。
“宋姐姐。”云蘇看著她曾經(jīng)的情敵一言難盡,友善地提醒了一句,“這里是路彼彼的房子,茍一言只是借住。”
宋漓漫一驚,猛然轉(zhuǎn)頭看進廚房。
“你知道嗎,當(dāng)初為了逼茍一言去跟你相親,嚴(yán)阿姨拿五百萬逼她離開。她喜歡這個狗男人,對你的存在肯定頗為在意,如今你要看茍一言,卻跑來她的房子......”
云蘇嘆了口氣,說出了最直觀的結(jié)論:“你這是在宣戰(zhàn)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