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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元老級股東和沈碧安這邊的人,紛紛開始動搖。
沈碧安從前只是知道,雖然自己才是沈家名正言順的長子,但是沈嘯天對他也并不怎么上心,因為他跟母親只是聯姻,況且外面桃花朵朵,對他,無非是想起來才問問。
一直到許天賜回來,他才知道,原來沈嘯天也會那樣笑,也會露出那種,類似于慈父和欣慰的眼神。
但是這些東西,都是他從來都沒有給過自己的。
而且許天賜雖然表面上起來很不著調,但是出乎預料的事情是,他學起東西來很快。
沈碧安感受到了危機,眼神日漸陰沉起來。他感覺自己心中蟄伏的野獸已經暴動起來,每一秒,都快要沖破重重束縛,怒吼而出,把他的身體撕成碎片。
但是在那之前,他要讓許天賜先付出代價。
正在辦公桌前噼里啪啦打電腦的許天賜接到沈碧安的新消息。
一起吃飯。
他原本是要拒絕的。
但是隨后一想,沒準兩個人單獨在一個空間的時候,能從他嘴里套出什么有用的信息呢?
臨到包廂,許天賜把兜里的錄音筆摁開,推門進去。
現在,只有兩個人面對面,沈碧安他不想裝,也裝不下去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他緊緊盯著對面的青年,雖然在笑,但是笑意不達眼底:“既然回來了就好好待著吧,不要以為有沈嘯天,就可以肆意妄為。”
許天賜手放在桌子上,把玩銀叉,無聊的說:“這話應該是我問你吧,我要是不給自己留條后路,萬一你哪天又想搞我,我豈不是很慘。”
“你就是個私生子,你憑什么!?”沈碧安突然怒目,他的聲音聽在許天賜耳里,像是野獸在低低怒吼。
“我,才是沈家名正言順的長子
。”
沈碧安站起身來,慢慢前傾,輕蔑的眼神居高臨下:“你,就是個雜種。”
許天賜抬起頭跟他對視:“哦?那不知道被一個雜種比下去的滋味,到底如何呢?你爹很喜歡我,還說要把股權分給我百分之六十……”他摸了摸下巴,看上去有點苦惱:“我還沒想清楚要不要接受呢。”
“你!”沈碧安怒不可遏。
許天賜站起身來,用那張英俊的臉沖他冷笑一聲,隨后去了洗手間。
十秒后,沈碧安起身,面無表情的拿起桌上的切割牛排的銀刀具,也走了進去。
“啪嗒。”
沈碧安打開門,站到這個背影身后。
許天賜聽見聲音,轉過身來疑惑而嫌惡的看著他:“你進來干嘛——”
下半句斷絕在他的嘴里,許天賜微仰著頭,那雙漂亮的琥珀色眼睛里,倒映出凜冽寒光。
“噗嗤。”
什么東西跟皮肉相割的聲音,很短,在寂靜的雪白的洗手間里,顯得格外清晰而動人。
粘稠的溫熱鮮血噴射到沈碧安臉上,他眼里是一片可怖而癲狂的血紅。
半個小時之后,他從廁所隔間走出來,整理好自己身上的衣服,用清水將血跡進行簡單的清理。
“幸好,今天穿了黑色的襯衫。”他低聲喃喃自語。
只要回去穿上大衣,就看不見身上的血了。
這樣想著,他操縱著遲鈍的大腦,支配身體往外面走去。
然而,剛走出洗手間的門,他頓時停下了腳步,身體迅速開始發冷、發僵,大腦一片空白。
桌前。
那青年聽見聲音,掀起眼皮子看過來,譏誚的說:“半個小時還不出來,我還以為你死在里面了。”
沈碧安眼前的世界呈一片刺眼的紅,他歪了歪頭,有些疑惑的想,許天賜怎么在這里。
那他剛才殺的人,是誰?
……
日子一天天的過去。
當簡夏和簡森再次踏上這片土地的時候,已經是暮春三月,草長鶯飛的季節。
兩個月的時間,江北發生了很多事情。
比如,毒藥傳媒的老板沈碧安,被檢測出精神分裂被親爹送進了精神病院,臨被拖進救護車里的時候,大聲喊了一句“我還會回來的”。
再比如,頂流愛豆許天賜搖身一變,成了毒藥大權在握的實名老板、沈氏的繼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