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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那樣愛你的時光就會多出一倍了。”
周繼良忽然鼻酸發酸,他把齊致辰的頭轉向另一面,不想讓那人看到自己紅著的眼。
九八年,如果能回去也好,我們可以一切從頭來過,重復多少次聚少離多,也不怕所有的悲歡都傾注于你一個。
周繼良快速的調整情緒,剃完頭后默默地幫齊致辰吹著臉上粘的頭發茬。
齊致辰閉著眼,感受著男人一下一下輕輕的呼氣,突然抬起上半身在男人臉上親了下,而后像個偷腥的小和尚,坐起來盤著腿,摸著頭傻笑。
周繼良伸手幫著齊致辰整理著病號服領口,笑而不語。
十二點半時有醫生帶著人來查房,視察術前病人情況。那個主刀醫生姓梁,三十多歲,笑起來特別親和,隨便聊了聊后夸贊齊致辰的頭發剃的很標準,又說明了簽手術協議的相關事宜。
這算是個相對沉重的話題,齊致辰的表情變得不算自然:“我術前意識清醒,我自己來簽。”
梁醫生點頭:“嗯,術前手術協議你可以簽,那么術中突發情況呢,比如增加藥劑或者強行停止,誰來簽,你需要授權一個委托人。”
齊致辰看了看屋里除醫護人員之外的兩人,短暫猶豫后抬手指向邸嘯:“讓他簽。”
邸嘯是意外的,第一反應是去看周繼良,他愣神,直到被大夫叫出去才按了按頭跟著往外走。
屋里恢復安靜后齊致辰躺回了床上,語氣很悠遠:“我沒選你,你別太在意。”
“我知道”,周繼良在床邊坐下,“你從來做什么事都有自己的想法,睡一會兒吧。”
齊致辰搖頭:“不想睡,手術要十多個小時,會一直睡的,我想和你說說話。”
周繼良慢慢點頭:“好。”
齊致辰笑的有些苦澀:“可我又不知道該說什么,原來我跟你也有沒話說的時候。”
周繼良握住齊致辰的手:“隨便說什么,我在的。”
齊致辰扭過頭:“不說了,你說吧,我想聽你說,不,我想聽你唱歌。”
“唱歌?”周繼良有些意外。
“說起來我就聽你唱過一次歌,好多年前了,”齊致辰邊想邊說,“那首相逢是首歌。”
周繼良錯愕后想起是在什么時候了,他輕哼著旋律,而后清唱起來。
齊致辰認真的聽著,男人好聽的聲音帶他回到了那個盛夏燃著篝火的夜晚。他從不敢想象這次手術他能不能安全挺過,倒是開始無比懷念過去的生活。
那時他還是生龍活虎的少年一個,不知道未來是什么。越是年長越是思念根,他想回呈塘了,再回到那方生養他的土地,可他還回得去嗎?
淚順著緊閉的眼角滑落。齊致辰反握住周繼良的手,緊緊地像是抓著最珍貴的寶貝。
周繼良還在低聲唱著,越來越低的聲音后停了下來,拇指撫過齊致辰的淚痕,輕聲道:“別哭。”
齊致辰睜開眼:“你曾說過等我們老了就回呈塘過晚年,還算數嗎?”
周繼良點頭:“算,等你手完術,你想去哪我都陪你去。”
一點二十分,齊致辰被推向了手術室。他安靜的躺在推床上,對步步緊跟到手術門口的兩個男人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