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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怕過幾年,韓圭又要后悔。
明璋心里盤算著,她太傲了,
過剛易折,
先去地方上打磨幾年,待有些沉淀了,
再破格錄入翰林院,以后也是個棟梁之才。
而那探花江隋,實在是個老實人。
明璋問了許久,她才磕磕絆絆吐了實話。
原來走上科舉之路都是家里夫郎押著的,夫郎長得十分漂亮,性子卻同個女兒一般,學識見識比她都廣。
她從小和夫郎青梅竹馬,生怕他不要她,是以夫郎說什么她就做什么,不知不覺就中了進士。
此時,明璋問她愿不愿意進翰林院,她竟是兩眼迷茫,說要回家問問夫郎。
此事同女皇一說,她也被逗得直笑,干脆叫季良和明璋去見一趟江隋的夫郎,將這個夫管嚴安排好。
最終,江隋還是入了翰林院,與穆雅斕做了同僚。
她的夫郎的確如她所說,又漂亮,又強勢,也確實十分有格局。
真是令人想不出來,怎樣的農家能養出這樣的兒子!
不過總想著別人的夫郎不叫回事,明璋甩甩腦袋,開始想自己的夫郎。
啊,還是阿纓最好看最溫柔最聰明,最討人喜歡!她笑得十分蕩漾。
只是不知什么時候阿纓能懷上崽崽,到時候她照顧他們爹倆,真是幸福!
一路想著,回府以后她也一直笑得十分憨傻,還時不時摸摸季濯纓的肚子,叫他一頭霧水。
“你摸什么呢?我月事剛走不久,小腹不痛了?!?
明璋面上的笑僵住,臉垮了些,“月事剛走,看來是沒懷上?!?
她說的聲音太低,季濯纓沒聽清,便靠得近了些,“什么?”
“沒什么!”明璋笑得十分欲蓋彌彰,“就是想占你便宜,嘿嘿嘿?!?
季濯纓紅著臉白了她一眼,將她扯進帳中,“想占便宜便來!”
郎秋平同黃錦的日子定在了八月十五,中元節,正合兩人的屬象。
郎秋平忙里忙外,每日喜氣洋洋,逢人便笑,累得瘦了一圈。
而明璋終于閑了下來,好好陪了夫郎一段時間。
然而好日子沒過幾天,三月二十一,天上陰著,春雨細密叫人心生黏膩,一道尖嘯刺破了京城平靜的上空。
“異族南下,北疆垂危!”
報信的斥候滿身是血,強撐著匯報了北疆的情況,便支撐不住地倒在了大殿上。
北疆異族果然無糧南下,突然攻破邊境兩城,奪空糧倉,肆意殺掠,搶奪了無數男子與兒童,如今正在攻第三座城。
與這斥候同時出發報信的足有三十余人,叫那異族一路截殺,僅有一人仗著懂得多走了野外,才艱難突出包圍圈,來京報信。
女皇身子剛剛養好一些,聽聞這些,立馬又急暈了過去,再次醒來時竟是半邊身子動彈不得,話都說不利索了。
明璋急得上火,只得先行代理過朝政,召集群臣商議對策。
平日里嘴尖毛長的大臣們,到了此時竟一個個成了鋸嘴葫蘆,噤若寒蟬站在那里,生怕自己被點去打仗。
爭吵了一個上午,僅僅是定了叫黃澤點兵去北疆拼殺。
將群臣揮散,明璋疲憊地揉了揉額頭,將那墨玉虎符取出來碼到桌上,對留下的季良、郎秋平、黃澤、穆雅斕輕聲開口:
“北疆有四十萬兵馬,只是平日里分散在百姓中,戰時才召集?!?
黃澤有些遲疑,問道:“可這化兵入民,她們戰斗力要如何保證末將不敢夸大,只是末將親自帶出來的兵,以一敵三不是問題,這些兵士卻是不敢估量?!?
明璋嘆了口氣,“我就是擔心這個,母皇給我這虎符,明面上是放權,實際上只是給了個不能吃的餅,將胡蘿卜掛在驢子前面誘著它拼命的。”
“殿下怎將自己比作驢子了”郎秋平卻是一點不憂慮的模樣,還在開玩笑。
“都什么時候了還不正經,現在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