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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濯纓卻是眼眶猩紅,一字一頓地對他說:“我可以不嫁太女,但是我也不會嫁給二殿下。娘娘,我們各退一步?!?
蔣綜不置可否地哼了一聲。
季濯纓扭頭便走,走著走著變成小跑,又變成狂奔。直到跑不動了,才一頭扎進假山后面,痛痛快快哭了出來。
沒想到,在此處竟也被明璋逮到了。
他一時委屈,便也顧不得什么,忙將同蔣綜的齟齬細細道來,想叫明璋幫忙出出主意。
剛剛是一時被蔣綜嚇到。他那母親來威脅自己,母親和明璋是自己最重要的人,難以取舍,叫自己如何不慌亂。
此時見了明璋,又頓覺有了依靠,一想到今后要與她相逢陌路,心中便如同被刀割,痛得抽搐,便又想著掙扎掙扎。
佩瑋姐姐向來點子多,她定有辦法的!
被阿纓信任又依賴的眼神黏著,明璋油然而生一股頂天立地的女兒氣概,忙將他攬入懷中,細細安慰。
“阿纓不慌,這事有蹊蹺?!?
是的,聽完季濯纓的敘述后,明璋的第一感覺便是奇怪。
女皇若當真不愿自己娶阿纓,該是與自己直說才是。更何況,她雖偏心,卻不是出爾反爾之人。天子金口玉言也定不會隨意更改。
更何況,季良雖是寒門出身,這為官的許多年來,也結交了不少人脈,朝中一半官員同她有師生之誼或提拔之恩。若因為兒女婚事將她尋個錯處整治了,勢必引起朝堂動蕩。
女皇不是如此目光短淺之人,這一番威脅更像是蔣綜個人的杜撰,或許只是為了將阿纓嚇住,壞自己的婚事,來報復前幾日讓明鈺丟臉之事。
他還真是受寵,竟當真敢假傳圣旨意!
明璋扶著阿纓肩膀,將這番分析細細同他講了一遍。季濯纓聰慧,方才是關心則亂,如今冷靜下來,很快便想通了。
他皺了皺鼻子,恨恨道:“二皇女父女怎這般壞!”
明璋被他這可愛的表情擊中,揉了揉胸口才換出口氣,見眼前之人又恢復了往日的歡快,她寵溺地笑了笑,探身吻去他睫毛上殘存的淚珠。
“乖,不哭了,有我在呢,定會護你與老師平安順遂!”
季濯纓哭過以后,又有些不好意思,點了點頭,“佩瑋姐姐,我信你!”
明璋從懷里掏出塊干凈帕子,沾了假山中流出的貨真價實的清泉,替他擦臉,“晚宴要開了,老師想必也忙完了,去殿上找她吧,路上遇到何人都不要理?!?
季濯纓乖乖地站起來,面上的淚痕被嚓盡,眼眶也不再泛紅,已然恢復了心情。
明璋四處扭頭看了看,見四下無人,忙做賊一樣回到輪椅上,掩飾般掃了掃裙擺。
“快走吧,你在前面走,我在后面跟著你,把你送到了我再出來。”
季濯纓有些不解:“你還出來做什么呀?”
“我、我內急......”明璋鬧了個大紅臉。
方才見阿纓哭得可憐,她便滿心滿眼都是安慰那嬌弱的嫩竹,哪還記得自己是出來做什么的。如今時間過去不少,便是不急也拖得急了。
季濯纓也有些不自在,忙開口:“那你快去吧,不必送我。憋、憋壞了就不好了?!?
明璋見他這般嬌羞小男兒姿態,便屢屢控制不住自己心里的野獸,壞笑著便脫口而出:“憋不壞,憋壞了日后還如何疼愛我的阿纓吶!”
季濯纓未經人事,足足愣了幾息功夫才明白過來她在說什么,整張臉瞬間爆紅,且一路蔓延進衣領,頭上都要冒熱氣了。
一時腦子都亂了,他張口胡亂說道:“那你、想跟便跟著吧?!?
說完,扭頭就快步向宴樂殿的方向而去,時不時還踉蹌一下叫跟在后面的明璋一路提心吊膽,心中直罵自己自作自受。
遠遠看著季濯纓進了殿,明璋忙轉身將輪椅推出了小跑的速度。
可憋死她了!
剛剛回到宴樂殿坐好不久,女皇便帶著兩位后妃進來。殿內掌了數百盞燈,亮如白晝。
眾臣皆在席上伏拜,:“陛下萬歲,娘娘千歲!”
女皇面上是輕松的笑意,大手一揮,:“眾愛卿平身。今日設宴全是為給三位賑災功臣慶功,各位大可隨意飲樂,不必拘泥禮數!”
“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