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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行禮?往日從未聽說過殿下如此平易近人?”
她似乎一點都不畏懼自己,或者說僅僅有幾分尊重。
明璋一想到自己重生前,年輕氣盛,自視甚高,不論何人行禮,總覺得自己受得住。如今才意識到,禮賢下士才是為君之道,更何況,黃錦與郎秋平都是她想當做朋友結交之人,哪還能坦然受她們的禮呢!
明璋也不隱瞞,直白開口:“因為孤想要與郎大人拉近關系?!?
郎秋平有些詫異,她向來聰慧,見她人行動便大體能得知對方的目的。依她所見,明璋應當是想拉攏她。只是想不到,明璋竟絲毫不遮掩自己的目的,一點都不像是要成為君王的深不可測的模樣。
她一時接不下話,不好拒絕也不好殷勤,只得換了個話題,自己關心已久的話題。
“殿下對黃公子怎么看?”
明璋挑起一邊眉毛,剛剛見兩人斗嘴,她便覺郎秋平對黃錦有幾分不同,如今看來,似乎對于黃錦和自己的關系有些誤解?
她面上裝得一副淡然模樣,心中卻不時偷笑:“黃錦公子?”
“正是?!?
郎秋平表情嚴肅,看不到一絲一毫往日慣有的吊兒郎當。
明璋更覺好玩,故意逗她:“孤覺得黃公子才貌雙全、性情率真,實在是難得一見的佳人。若誰能抱得美人歸,那可真是前世積福。”
郎秋平嘴唇抿得更直,一語不發。
太女為何這么說,依春日宴的情形看,她與季濯纓明明有些情意,為何如今又表現得對黃錦十分向往?
原以為她久未娶親,是潔身自好,沒想到她竟是想坐享齊人之福?
眸中醞釀出幾分怒火,卻不得不引而不發。對方是太女,而她只是個臣子,她能奈何?就像二十年前,女皇要絕她家的后,她還不是只能茍且偷生!
明璋見郎秋平表情不甚平和,知道自己玩笑開過了頭,有些懊惱。重來一世,她還是學不會如何與人親近。
忙開口:“不過,孤年歲尚小,還不急著議親。反倒是郎大人,今年該有二十整了吧?還沒有娶親的打算嗎?”
說完,笑瞇瞇地看著郎秋平。
郎秋平聽出了明璋的意思,舒了口氣的同時,又恢復了嬉皮笑臉的樣子:“臣早已等不及了呀!只是心上人年歲太幼,還得耐著性子等?!?
兩人你來我往的,說開了件事,都含笑望著對方。
片刻,郎秋平悠悠開口:“殿下不是不急,是有的人不愿意殿下急吧?”
明璋一驚:“秋平何出此言?”
郎秋平笑得有些嘲諷:“得感謝早去的父母給臣這聰明的腦子,京中局勢,就沒有臣看不透的地方。”
“殿下表面風光,但只怕不是真的受寵吧?”
明璋一語未發,只是直直盯著她。郎秋平也不在意,自顧自接著說。
“依臣所見,殿下應當充當了某種鐵質、用來抵御尖銳物體傷害的盾狀物體的角色,俗稱——擋箭牌!”
明璋垂下眼眸,語氣冰冷:“郎大人慎言!”
郎秋平哈哈一笑:“殿下要治臣的罪嗎?”
明璋不語,也不抬眼看她,似乎已沒了交談的興趣,郎秋平卻不愿停下話頭。
“殿下是覺得臣交淺言深了?”
“不瞞您說,臣關注殿下十二年了,自您五歲時險些被二皇女推下御井開始,臣一直在盯著您的一舉一動。”
明璋猛地抬頭:“這是何意!”
“殿下不必擔憂,臣沒有惡意?!崩汕锲竭€是那副漫不經心的模樣,“臣是想找個盟友?!?
“早前一直遠著殿下,今日卻來結交,全是因為,現在的殿下已足夠做盟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