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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就聚在屋里,正在說著什么的展山長和幾個清河書院的夫子們,聽到院中的動靜,都停下了交談,抬頭向院中看了過去。
“大呼小叫的,成何體統!”長相頗為帥氣的馬教諭,對從外面一邊喊,一邊沖進來的學子們,高聲斥到。
不過,他素來為人平和,講究以理服人,所以,即使此時怒聲斥責,也并沒有讓學子們害怕。
那幾個帶頭走進屋來的學子,對屋里的展山長和其他幾個夫子,彎腰行禮后,便喜氣洋洋的繼續說到:“山長,教諭,你們聽說剛才在府衙外,發生的事情了嗎?松山書院那個賀書淵,得了這次府試的案首,可惜卻被去看榜的學子們質疑,文章做得不如第二名的本縣神童程文奕,現在都在那邊鬧騰說府試不公呢!”
他的話音剛落,旁邊另兩個學子,便急切的插嘴到:“山長,這可是我們收拾那個賀書淵,最好的時機,只要是科舉不公,管他再有名聲,又能怎樣,還不是要身敗名裂!那他辦的那個什么校報,可不就辦不下去了么!”
“是啊!山長,自從他們松山書院,在賀書淵的提議下,辦了那個什么校報后,聲勢便日漸壯大了起來,現在,都騎到我們清河書院的頭上去了,再這樣下去,淮安府第一書院的名頭,可不就成了他們松山書院的了!”
“對,對,那個賀書淵,害得我們清河書院的學子,現在出去,都覺得比松山書院的人要矮上一頭,哪里還有以往的風光,再這樣下去,我們書院的境況堪憂?。≈灰眠@個機會,把那個賀書淵收拾了,那他們松山書院那個什么校報,就辦不下去了!”
這段時間,被松山書院搶了風頭,心中十分憋悶的清河書院的學子們,你一言、我一語,爭先恐后的高聲喊到,都覺得,這次事件,是一個讓賀書淵身敗名裂,清河書院重回昔日風光的好機會!
五十多歲,發根處有些發白,長眼高鼻,眉目舒朗,氣質上看起來十分儒雅的展山長,沒有說話,目光卻在吵吵嚷嚷的眾學子身上,一一掃過。
他的目光,即不嚴厲,也不慈祥,就如一汪清澈的泉水,純粹干凈,讓人看不出他的想法,但是,卻好似有一絲無形的壓力,落在眾學子們的身上,讓他們瞬間,便都閉上了嘴巴。
屋里一下子變得靜得嚇人,呼吸可聞,讓原本心情激動的學子們,都不禁漸漸緊張起來。
直到此時,展山長才開口,用平淡的語氣,淡淡的問到:“你們都看過他們兩人的考卷了?”
眾學子見他問的是這個,不由得俱是暗暗松了氣,都紛紛爭先恐后的開口回到:“我等俱是看過了他們兩人的策論了的!”
“看過了,還是如此想法?”展山長儒雅的臉上,閃過一絲失望,語氣卻仍是淡淡的,繼續問到。
眾學子被他的話,問得俱是一愣,再看到剛才他臉上,那一閃而逝的失望之色,不由得心中打起鼓來,難道…那賀書淵寫的文章,竟是要比素有神童之稱的程文奕,做得好么?是他們自己水平不夠,看不出來?!
展山長微微搖了搖頭,看著面前書院的眾學子,面上看不出喜怒的,再次開口說到:“你們回去,做好準備,我們清河書院,過幾日,也會辦一份校報?!?
“什么!山長,您在說什么!”眾學子被展山長的話,驚得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開口問到。
別說學子們,聽到這句話,俱是驚詫異常,半天回不過神來,就是屋里在座的幾個夫子,也俱是蹙眉搖頭,神情不悅。
可是,顯然,他們之前,應該是已經知道這個消息了,所以雖然面色不佳,但卻并沒有驚訝之色,也沒有出聲質疑。
倒是有些剛剛回過神的學子,馬上下意識地高聲反對到:“怎么可以這樣做?!這…這不是,就等于咱們書院,跟松山書院認輸了么!”
展山長神色有些疲憊的,抬手捏了捏眉心,并不再去理,那些義憤填膺,高聲反對的學子們。
倒是馬教諭,雖然臉上的神色,也不太好,但還是主動開口,對情緒激動的學子們,高聲說到:“這件事情很復雜,不是你們學子們,應該考慮的事情,你們把精力放在學習上,才是正道,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