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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個書院的學(xué)子,不好好在書院里讀書,有什么重要之事,竟然請了假出去,還遲遲不歸?”學(xué)臺喻文興雖然不得不給路山長幾分薄面,可是,卻實在壓不下滿心的不悅,抬手端起身側(cè)的茶盞,低頭抿了一口,看也不看剛剛站起來的賀書淵一眼,語氣涼涼的開口問到。
因著像學(xué)臺喻文興他們這樣的清流,慣看不上朝中那些仗勢欺人的勛貴們,路山長不想節(jié)外生枝,所以,并沒有把賀書淵請假出去,是為了送勇毅侯世子一事,跟他說,所以,并不知道賀書淵請假出去做什么的喻文興,才會有此一問。
“對呀!你明明早就該回來了,怎么弄到這么晚,你到底是干什么去了,害得學(xué)臺大人等了這么久!”等他等得萬分焦急,對他請假后晚歸,也同樣不滿,一向是個直腸子的曹教諭聞言,也不由得有些不滿的開口問到。
路山長看了滿臉不滿的曹教諭一眼,搖了搖頭,無奈地嘆了口氣,這個曹教諭,可真是…
賀書淵聽到兩人質(zhì)問的話后,臉上卻露出了為難之色,好似有什么難言之隱般,遲遲沒有開口回答。
站在他身后的賀書欽臉上,卻不禁閃過一絲狂喜之色,看吧!賀書淵他就是這副德行!不知道跑到哪里玩去了,不敢回答吧!在學(xué)臺大人面前,丟臉了吧!這下可更印證了,自己剛才的話了!
得意忘形的賀書欽,連緊張害怕都忘記了,勉強壓抑下心中的得意,沖賀書淵高聲說到:“書淵,學(xué)臺大人問你話呢,怎么還不回答!你就算是跑去哪里玩了,照實說出來,學(xué)臺大人,大人有大量,也不會怪罪于你的!”
雖然覺得賀書淵不會是隨便請假跑出去玩的人,但是形勢既然已經(jīng)如此,也十分不喜歡不誠實之人的路山長,也開口說到:“書淵,你到底做什么去了?在學(xué)臺大人面前,不必隱瞞。”
原本不想將自己和漕運總督沈維明,一起救助孤兒的事情,說出去的賀書淵,此時見實在遮掩不過去了,只能沖學(xué)臺大人喻文興和路山長兩人,彎身施了一禮道:“原本是不值一提之事,既然學(xué)臺大人和山長想要知道,那學(xué)生就只能說了。”
他的話,讓學(xué)臺喻文興和路山長俱是一愣,不明白他這話,是什么意思,不過,賀書淵卻并沒有給他們太多驚訝的時間,將自己與漕運總督沈維明之間的關(guān)系隱去,開口繼續(xù)說到:“前陣子,江西那邊大旱,有很多逃難的孤兒,流落到了淮安府,學(xué)生見他們實在可憐,便收容了一些孤兒,今天上午,正是剛剛讓人租好了,容留那些孤兒們的院子,學(xué)生不放心,就借著原本請了假的機會,過去看看,倒是讓學(xué)臺大人久等了,著實是學(xué)生的不是,還請學(xué)臺大人見諒!”
他的這番話說完后,屋里一片死寂,誰也沒有想到,他晚歸的理由,竟然會是這樣!
學(xué)臺喻文興的臉上,驚訝,錯愕,懊惱,慚愧之色一一閃過,最后定格在欣賞佩服上,抬手捋了捋頜下修剪整齊的山羊胡,點了點頭,笑著對賀書淵說到:“原來如此!倒是本官錯怪你了,你一個連功名都沒有的小小學(xué)子,竟然能胸懷天下,以蒼生為念,幼吾幼以及人之幼,難怪能想出辦校報,討論時務(wù)這種非常好的想法來!”
不光是學(xué)臺喻文興,幾乎屋里所有的人,此時,看向賀書淵的目光,俱是充滿了敬佩之意。
江西大旱,災(zāi)民流離失所,他們這些家境頗好的高門大戶的學(xué)子們,只會紙上談兵,在校報上指點江山,去爭奪那些虛名。
而家境一般的賀書淵,不僅身體力行的,去幫助那些受了災(zāi)的孤兒們,并且還毫不居功,如果不是學(xué)臺大人和路山長苦苦逼問,他竟然連提,都不想提!
這種思想境界,這份胸懷氣魄,怎能不讓人敬佩!
對于那些年輕氣盛,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