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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了什么,臉上猛地現(xiàn)出一絲喜色,忙招手,讓伙計進去拿了幾份舒意報出來。
賀書淵從霍榮鈞手上,拿過那張冒牌的舒意報,一手拿著恣意書坊印的舒意報,一手拿著那冒牌的舒意報,舉到半空,沖人群朗聲道:“各位父老鄉(xiāng)親們,你們仔細看看,這兩張報紙的不同!”
大家聽他這樣說,又是一副十分淡定自信的模樣,不由得紛紛往前涌來,去看他兩只手上舉著的兩張報紙。
可是,看了半響,大家也沒看出來有什么不同,正要出聲質疑之時,賀書淵卻又再次開口說到:“大家請看,我左手上拿的,是我們恣意書坊印的舒意報,標題舒意報三個大字,在陽光下仔細看,就會發(fā)現(xiàn)是黑中泛紅的,因為我們的墨中加了特殊的東西,而且,如果用手去摸的話,就會發(fā)現(xiàn)舒意報這三個字,是微微下凹的,而那婦人拿來的舒意報,卻不是這樣的…”
圍觀的人群,隨著他的話,紛紛伸手去摸他左手上拿著的舒意報,還有人好奇的歪著脖子,去看他左手上那張報紙的標題,會不會像他所說的那樣,在陽光下會有紅色泛出。
站在賀書淵身后的宋掌柜,此時,十分有眼力價的讓書坊的伙計們,把剛才從書坊里拿出來的那十幾份報紙,發(fā)給前排的圍觀群眾,讓他們可以仔細去看。
果然,不一會兒的功夫,就有人驚訝的高聲喊到:“是真的呀!這份舒意報上,標題的三個字,果然是微微下凹,還泛著些紅色的!”
眾人見手中恣意書坊伙計發(fā)給他們的報紙,真的如賀書淵說的那樣,都不禁伸手去拿他右手上的那份冒牌貨,來比對。
結果這一比,不要緊,那份冒牌貨,竟然真的沒有賀書淵剛才所說的那些特征,眾人不禁瞠目結舌,“嗡”的一聲議論起來。
那兩個婦人,也同樣看到了這一切,臉上的神色,驚疑不定,最后,還是那老婦人,反應的快,梗著脖子,沖賀書淵高聲喊到,“就算兩張報紙,有所不同,你又怎么能夠證明,哪張是你們恣意書坊印的,哪張不是?萬一推薦我們去那餃子鋪的報紙,才是你們恣意書坊印的呢!”
她的說法,咋聽之下,倒是有幾分道理,可是,仔細一想,就知道,她是在無理取鬧。
因為剛剛宋掌柜命人,從恣意書坊里,拿出來的那十幾份舒意報,俱有賀書淵所說的那些特征,只有那兩個婦人帶來的舒意報,沒有那些特征,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兒了!
而此時,看到竟然有兩份不一樣的舒意報的圍觀群眾,才反應上來,一直以來,自己心中覺得不對勁的地方。
這個冒牌的舒意報上,所印的內容,十分的拙劣,故事也好像是把現(xiàn)有話本上的故事,東拼西湊起來的,并不好看,他們一直以為,是因為舒意報縮短了出版天數的原因,報紙的質量,才有所下降的,可是沒有想到,原來竟然壓根就是個冒牌貨!
那兩個婦人并不甘心,還待再鬧,賀書淵卻沉下臉來,冷聲說到:“我已經拿出證據證明,你們所看的報紙,并不是我們恣意書坊所印,是個冒牌貨,你們若還要在這里無理取鬧,毀我恣意書坊的聲譽,那我們就去見官,讓縣令大人,來主持公道!”
原本賀書淵拿出證據,就是為了給圍觀群眾看,以消除不好的影響的,并不在乎那兩個婦人承不承認,大不了就去見官,反正他有證據在手,也不怕那兩個婦人顛倒黑白,隨意攀咬。
他這一硬氣,倒是把那兩個婦人,給嚇住了,見官什么的,她們可是不敢,再說,現(xiàn)在恣意書坊這邊,已經拿出了證據,就是去見官,她們估計也討不著什么好。
兩個婦人湊在一處嘀咕了兩句,只能不甘心的讓人抬著那頂小轎,灰溜溜的走了。
圍觀的人也沒想到,鬧得沸沸揚揚的事情,竟然會是這樣的結局,都紛紛聚在一起,興致勃勃的討論著真假舒意報的事情,回去后,更是把這件事情,當成一樁趣事,講給身邊的人聽,倒是無形中,又為真的舒意報做了回廣告。
站在一旁看熱鬧的霍榮鈞,也沒有想到,這么棘手的事情,竟然解決的這樣輕松,不禁好奇的湊到賀書淵身前,十分感興趣的跟在他的身后,開口追問:“你們恣意書坊印的舒意報那幾個字,為什么在陽光下仔細看,會發(fā)紅?你們到底在墨里,放了什么東西?還有,字跡往下凹陷什么的,難道,你早就知道,會有人假冒你們的報紙嗎?”
“商業(yè)機密,無可奉告!”賀書淵撇了他一眼,淡淡的回了一句后,就自顧自的往書坊里走去,他當然沒法回答霍榮鈞,作為一個見識過各種假貨和山寨橫行的現(xiàn)代人來說,這不是最基本的防范措施么!
不過,對于賀書淵來說,稀松平常的事情,對于沒什么版權保護意識的古人來說,卻是極有先見之明的高明之舉。
因此,此時,不僅是宋掌柜,對賀書淵更加佩服的五體投地,就連一向無法無天,眼高于頂的霍榮鈞,也都覺得賀書淵神秘莫測,深不見底,越發(fā)的覺得他為人極為有趣,忍不住升起了一絲探究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