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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嬤嬤雖然也是即失望,又懊惱,不過還是連忙開口勸到:“夫人,那錢不是少爺讓我拿的,是我自己的主張,少爺他并不知情!您消消氣,男兒膝下有黃金,少爺這么大的人了,您又何必讓他沒臉!都是老奴的錯,您要罰,就罰老奴吧!”
“都什么時候了?你竟然還要護(hù)著他!”賀夫人扭頭看向劉嬤嬤,怒道:“要不是你這樣縱著他,他又怎會犯下如今這樣的大錯!不讓他好好長長記性,他今天敢偷家里的錢,明天指不定就敢出去偷別人的東西!”
還不待劉嬤嬤再說什么,賀夫人又對站在那里沒動的賀書淵吼到:“還不出去!你如今眼里,還有沒有一點我這個母親!”
站在一旁的賀書淵,只覺得一股怒氣沖上頭頂,有那么一瞬間,他幾乎想要甩手離開,這個實際上跟他,并沒有什么關(guān)系的家。
可是作為成年人,他很快就壓下了心頭的那股怒火,不說他現(xiàn)在用的這具身體,確實是人家的兒子和兄長,就是他曾經(jīng)在心中答應(yīng)過原主,要幫他照顧好這個家的承諾,他就不可能甩手不管。
而且,站在賀夫人的立場上,這件事情,她也確實應(yīng)該生氣,依著她的性子,自己現(xiàn)在如果跟她對著干的話,她是決計不會消氣的,還不知道要鬧到什么時候,再氣壞了身子,如今之計,只有先順著她,等她的氣消了再說。
賀書淵垂在身側(cè)的手,緊緊的握著,勉強(qiáng)壓下那股屈辱的怒氣,大步走到院子里,抬手一撩衣袍的下擺,向滿是泥濘的院子里,直直的跪了下去。
“哥哥,你這是做什么!”剛剛跟梅香一起在廚房熬藥,并不知道正屋里發(fā)生了什么事情的賀書琪,此時正從廚房里走了出來,正好看到賀書淵大步走到院中,撩起衣袍,跪了下去,嚇得驚呼著跑了過來,伸手想要去把他拉起來。
聽到院子里賀書琪的哭喊聲,梅香也快步從廚房里走了出來,看到跪在院子的賀書淵,也不由得愣了愣,隨即也同樣快步向他沖了過去。
這時,出去請大夫的又竹,也帶著請來的大夫從門外走了進(jìn)來,兩人一進(jìn)門,就看到賀書淵直挺挺的跪在院子中間,賀書琪正站在他的身邊,一邊哭,一邊伸手過去,想要去把他拉起來,也同樣驚得呆立在原地。
一時間,院子里亂成一團(tuán),倒是把剛剛進(jìn)門的大夫,給嚇了一跳,神情尷尬的立在那里,進(jìn)也不是,退也不是。
屋里的賀夫人,也聽到了院子里的動靜,掙扎著下了地,在劉嬤嬤的攙扶下,挪到了正屋門口,依著門框,高聲說到:“你們誰都不許拉他,他犯了錯,就該受罰!”
已經(jīng)哭紅了眼的賀書琪,在聽到賀夫人的話后,雖然還是習(xí)慣性的畏縮了一下,不過想到哥哥剛才對自己的維護(hù),還是鼓起勇氣,小聲問到:“哥哥他,到底犯了什么大錯?要讓娘,您這樣對他?”
梅香和又竹聞言,也不由得看向倚在門口的賀夫人,一臉的疑問中,透著隱隱的譴責(zé)。
原本就被氣得不行的賀夫人,見全家人,竟然全都站在犯了錯的賀書淵那邊,她這個受害人,倒成了眾人譴責(zé)質(zhì)問的對象,不由得怒氣上涌,冷笑了一聲道:“那可真是要問問他,除了闖禍外,他倒是做了什么好事了?”
賀書淵垂在身側(cè),原本就是緊緊攥住的手,越發(fā)的用力,手背上的青筋,都一根根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