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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撫額頭,喘著粗氣。
賀書琪縮在臨窗大炕的角落里,此時已是嚇得渾身發抖,面色蒼白,整個人抖成一團,見到賀書淵從外面進來,猛地起身,想要撲過來,可是想到以前哥哥的脾氣,又有些害怕,一時間猶猶豫豫的,竟不知該如何是好。
“母親,這是怎么了?什么事情,值得您發這樣的脾氣,仔細別氣壞了您的身子!再嚇壞了書琪!”賀書淵進了里間,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劉嬤嬤,一邊向臨窗大炕旁走了過去,一邊眉頭微皺的出聲問到。
賀書琪見他這樣說,眼神一亮,好似找到了救命稻草般,猛地撲了過來,躲在站在臨窗大炕旁的賀書淵身后,抬手緊緊攥著他的長袍,只露出一只眼睛,偷偷看向賀夫人和劉嬤嬤那邊。
那邊顯見著正在氣頭上的賀夫人,卻是抬手指著跪在地上,不做聲的劉嬤嬤,一聲怒喝:“你問這賤-奴!”,把剛剛藏好自己的賀書琪,嚇得又是一抖,差點沒把賀書淵的袍子拽裂。
賀書淵抬手安撫的拍了拍她藏在自己身后的小腦袋,看向跪在地上的劉嬤嬤,剛想要開口說話,卻又被見跪在地上,仍是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就是不肯開口的劉嬤嬤,激得愈發生氣的賀夫人,接著怒到:“我自問待你不薄,你跟我嫁進賀家這些年,我從未虧待于你,就算你家大小子,三年前跟著老爺,意外去了,我也馬上把你和你家小兒子脫了籍,放你回去榮養,你說舍不得我們之間這主仆情分,非要留在我身邊繼續伺候,我感激你有情有義,掏心掏肺的對你,難道…”
賀夫人說到這里,竟是紅了眼圈,聲音有些嗚咽的繼續說到:“難道你留在我身邊,就是為了等我落魄之時,偷了我的救命錢,去享受你的榮華富貴么!”
原本還跪在地上,垂著頭,不言不語的劉嬤嬤,在聽到賀夫人有些嗚咽的語氣時,也不由得紅了眼圈,猛地抬起頭來,看向她,可是張了張嘴,最終卻還是只能囁嚅著反復重復著,“夫人您相信我…我沒有…我不是…”這樣的話來。
原本還一頭霧水的賀書淵,此時,卻已經明白了事情的原委,他不由得看了一眼劉嬤嬤,嘆了氣,又轉向賀夫人,低聲道:“母親,您誤會劉嬤嬤了…”
“我誤會她什么了!”早已經被自己最親近信任的人背叛,氣得有些癲狂的賀夫人,見明晃晃的事實,已經擺在那里,自己那拎不清的兒子,竟然還要為那賤-奴出聲辯白,不由得更加的生氣。
驟然出聲,打斷了賀書淵的話,語氣悲涼的怒到:“要不是屋頂殘破的瓦片,禁不住今日這突如其來的大雨,我讓這賤-奴開了箱籠,去取那幾個體己錢,想要將屋頂修補修補,也不知道,不知何時,她竟然背著我,將錢盡數偷了去!”
賀夫人越說越激動,越說越生氣,又不禁聯想到,自己已經失了最心愛的夫君,如今被賀家如此欺壓,兒子又是個不爭氣的,日子已經過得如此凄慘,卻竟然還要受自己曾經最信任的老奴的欺瞞,背叛,不由得悲從中來,一口氣沒倒上來,竟然雙眼一翻,整個人向后倒去,竟是暈了過去!
賀書淵和劉嬤嬤都不由得驚呼了一聲,一下子涌了上去,賀書淵原本就是站在臨窗的大炕邊,此時一個箭步沖了過去,將往后仰倒的賀夫人接在懷里,站在正屋門外的梅香和又竹,也俱是聽見屋里的動靜,從外面快步沖了進來,一個張羅著去倒茶水,一個被劉嬤嬤支使著跑出去找大夫,倒是一直躲在賀書淵身后的賀書琪,被嚇得不知所措,只會撲到賀夫人身上,嚎啕大哭。
“小姐,這時候,你可就別再添亂了!”沖上前來的劉嬤嬤,有些無奈的扶起伏在賀夫人身上,嚎啕大哭的賀書琪,坐到賀夫人的另一側,抬手去給她捋胸順氣。
賀書淵完全能夠理解,小小年紀就失了父親,在賀家還不受重視,連個下人,都能隨意白眼磋磨的小丫頭,這幅怯懦的性格。
賀夫人又是個心氣頗高,性子過于剛烈的脾性,就看她對自己的態度,就能知道,她是一個不會溫言撫慰別人的人,這也就造成了,她的這雙兒女,在性格和為人處世上,俱是有所缺陷。
而賀夫人對于自己的這雙有所缺陷的兒女,卻是越來越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