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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麗兒松了一口氣,幸好沒有在什么奇怪的地方醒來。既然是在烏瑟路斯家里,那么他就一定知道這是怎么回事。
愛麗兒別扭地蹭蹭雙腿,心里想著這該不會是什么奇怪的py吧,畢竟她男人是海巫師,海之巫師就是一切皆有可能的代名詞。
想到這里,愛麗兒不由得焦(興)慮(奮)起來。她舔舔嘴唇,揚聲呼喚著海巫師的名字。
然而,回應她的是一片寂靜。愛麗兒驚訝地發現自己發不出任何聲音,就連氣聲也在沖出喉嚨的瞬間立刻消音。
她震驚地想要去觸摸自己的脖子,這才發現雙手也被柔軟的海藻牢牢束縛住,綁成一個任人宰割的姿勢。她試著挪動手臂,手上的藤蔓立刻發出了沙沙的響聲。
“嚇死我了,還以為我聾了呢……”面對這樣詭異的情形,小人魚還是不合時宜地松了一口氣,關注點就像她整個人一樣完全跑偏了。
正當愛麗兒糾結地看著纏繞在臂膀上的水草的時候,房間的門打開了。蒼白削瘦的海巫師游了進來,身披黑袍的他看起來無比萎靡。
看到這樣的海巫師,愛麗兒原本雀躍的表情頓時皺做一團。她好不容易才把烏瑟路斯投喂的長了一點肉,怎么今天看來竟然比初次見面時還要虛弱瘦削?
烏瑟路斯放下兜帽,正好瞥見愛麗兒皺眉的表情,他嘴角微挑,用一種愛麗兒從未聽過的嘲諷語氣說到:“沒有死成,是不是很驚訝?”
死?為什么會死?難道自己意識不清的時候逼著烏瑟路斯把自己的尾巴變成腿就想試一試被淹死的滋味?看來不管是人還是人魚,醉酒總是會發生很多離奇的事情啊……愛麗兒一邊在腦內碎碎念,一邊掙動著胳膊,示意烏瑟路斯幫她把手解開說話。
烏瑟路斯看了一眼愛麗兒掙扎的動作,緩慢地游到愛麗兒近前,修長的食指印上了她的嘴唇:“噓,不要亂動……這樣很容易受傷的啊……”看到愛麗兒老實下來,才又輕笑一聲,左手滑進衣袖里,掏出一柄匕首。上面似乎還凝結著未干的血漬,在海水的作用下彌散出陣陣的血腥氣息。
愛麗兒突然感到強烈的不安,因為陌生的烏瑟路斯,更因為那柄讓她聯想起兒時噩夢的不詳匕首。
“這幅表情,應該是認出來了吧?真是粗心的公主……怎么能把我給你的匕首掉進海里呢……真是太不小心了……要知道就差一點時間就來不及了啊……”烏瑟路斯把匕首遠遠丟開,一邊將接觸到匕首的手指仔細地擦干凈,一邊繼續掛著那種令愛麗兒毛骨悚然的笑容,說道:“所以我幫你殺掉了那個人類……親愛的公主,不用擔心,詛咒已經解除了……你會好好的活下去的。”
一定是我醉酒的方式不對!愛麗兒內心的小人尖叫著,然而仍舊未能發出一絲一毫的聲音,寂靜的房間里,只能聽到她因為掙扎而變得劇烈的喘息聲。
烏瑟路斯恍然未聞,按在愛麗兒嘴角的手指緩緩摩挲著,從嘴角到下巴,再滑上她纖細修長的頸項,在喉嚨上危險地徘徊著,沒有一絲溫度的指甲在愛麗兒的肌膚上留下蒼白的印痕。
愛麗兒緊張地吞咽了一下,于是烏瑟路斯清晰地感覺到了手指下的微微的起伏。
這里,曾經唱出天籟一樣的歌聲,曾經吐露過無數甜蜜的話語,曾經……曾經帶他走出死亡的陰霾。
可是,他的公主就像丟棄垃圾一樣毫不猶豫地將這美麗的聲音舍棄了。
因為那個愚蠢的人類。
烏瑟路斯手勁猛然加重,驟然窒息的苦痛使愛麗兒劇烈掙扎起來。烏瑟路斯這才回過神,松開手指討好地去舔舐他留下來的印痕,似乎要借以平復突然出現的嗜血沖動。
粗糙冰涼的舌尖滑過溫熱的皮膚,勾起身體的陣陣戰栗,將柔白的脖頸染上濕濡的紅痕。
愛麗兒被刺激地倒吸一口冷氣,猛然嗆進一口冰冷的海水,掙扎著咳嗽起來。她這才發現,原來自己的身體周圍覆蓋著一層薄薄的空氣,令她變成人類的身體能夠在海水中暢快的呼吸。
感覺到掙扎的烏瑟路斯放開了愛麗兒的脖子,但仍舊沒有退開。他親昵地蹭上了愛麗兒的鼻尖,在她耳際呢喃著:“所以說啊,不要亂動……你看,嗆水的感覺很不好受吧?”
“成為人類的感覺,也不好受吧?”烏瑟路斯轉過臉來,一雙漆黑幽深的眼睛在望進愛麗兒因為劇烈嗆咳而變得淚眼朦朧的瞳孔的瞬間,愣住了,繼而語調更加輕柔縹緲:“就這么不愿意被我觸碰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