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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后老大夫給周金貴半邊紅腫破皮的物件上了藥,包扎起來,才拉開簾子走到小桃紅幾人跟前。小桃紅一看大夫出來,迫不及待問道:“怎么樣大夫?還能不能治好?還能不能傳宗接代了?”
老大夫皺了皺眉,道:“那石頭砸偏了,但是還是砸到了那東西,傷勢不是十分嚴重,卻損到了其中肌腱,若恢復不好,日后房中事大約要靠藥物刺激。這不算無可救藥,多調養一些日子,日后多多節制,房事不宜過多,對傳宗接代不會有太大影響。”
小桃紅松了口氣,好在,周金貴沒有直接廢了變成閹人,只要能傳宗接代,能不能時常房事已經不是很重要了,這樣他日后就不能肆意玩|弄男孩兒女孩兒。
正想著老大夫又道:“我抓幾副藥給你們,按時服藥,還有一些藥粉,記得換藥,上下都要換,兩日換一次,調養幾個月便無大礙,與正常人無異。”
“謝謝大夫,麻煩您了。”小桃紅道過謝,才想起身上沒有帶著一個銅子兒,等下還得付醫藥費呢。
小桃紅戳了戳柳二郎,道:“二郎,咱們身上沒有帶錢,你快回去拿幾錠碎銀過來,順便跟家里人說說,他們大約等急了。”
“嗯,那小桃你們在這里等著。”柳二郎應著,轉身離開醫館去家里拿錢,小桃紅幾人就坐在醫館里等著。
柳二郎腳程挺快,醫館離家也不是特別遠,不一會兒柳二郎便已經回轉,把錢結給醫館。
不能把周金貴留在醫館,小桃紅幾人要把周金貴帶回家,然后去通知周金貴的家人。伸頭也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周金貴的家人總會知道的,不如自己去說,現在愁的是周金貴家在哪兒啊?說了之后要怎么辦?
周金貴前面上了藥,柳二郎也不好再扛著走,只能抱著走,幸而周金貴身高不算太高,柳二郎還能勉強抱得起來。
幾人走到巷子里,老遠就看到家里人全都站在門口,一臉焦急朝他們張望,待看到他們就圍了上來。爺爺看著柳二郎臂彎里的周金貴,嘆息道:“造孽啊!二郎你快把他放去睡著,看著就特別重。”
柳二郎把周金貴放在一間耳間的床上躺著,因為周金貴下面還要時常換藥,柳二郎也沒有給他換衣裳,就隨他穿著那件被大夫剪了的開襠褲。
把周金貴放下,一家人坐在一起一籌莫展,她們不知道周金貴家住何地,不知道找到了該如何說,也不知道周金貴的家人會怎么鬧騰。
頓了頓三郎道:“大姐,爺爺,你們別愁,我看到過周金貴散學之后一群人朝隔壁新街巷走,大約他就是住在新街巷罷,周金貴這般行徑,周遭人家應該都聽說過他的大名,我去問就能問到他家在哪兒。事情因我而起,我去與他家里人說,大不了他們也照樣打我一頓。”
爺爺立刻道:“三郎可不敢瞎說,你讓別人打,萬一別人報復心強,下手沒輕沒重的,打殘了可如何是好?還是我們大人去說,你們在家好好做功課,過幾天不是要考試嗎?”
眾人又沉默了一會兒,柳二郎道:“這樣吧,我與阿品去說,小桃你先吃點飯,你本來就瘦,別再餓著。”
一旁的小花兒立刻起身道:“對對對,先吃飯,飯菜我熱著呢,在灶上,姐夫和阿品也吃過再去說吧,很快的。”
小花兒手腳麻利把飯菜端過來,幾人索然無味吃了下去,柳二郎就領著阿品朝隔壁那條新街巷走去。
小桃紅看著柳二郎兩人的背影,眉頭一直皺在一起,一直走來走去,隨后她想著找點事情做一下,便把周金貴要喝的藥給煎上了,還熬了一些粥溫著。
因為小桃紅尋思著周金貴差不多該醒了,給他吃點東西吧,等下才好喝藥,快些把傷養好,送回他家為妙。
小桃紅讓虎子去看著周金貴,醒了就給他喝粥,然后給他喝藥。虎子雖然不情不愿,卻還是與三郎一起,把功課拿到周金貴床邊開始做,一邊做功課一邊看著周金貴。
果然沒過多久周金貴就睜開了眼睛,整個人都有些懵,眼神渙散。三郎看到周金貴睜眼,立刻道:“二哥,周金貴醒了。”
虎子聞言便放下功課,走過去拍了拍周金貴的臉,“哎,還活著就吱一聲,還是被打傻了?”半晌周金貴眼里才有些清明,待看清楚虎子,便驚恐道:“你們想干什么?”
阿品打到周金貴頭的時候,他還沒有徹底暈過去,他還記得虎子給他襠部補的那一下,那種感覺,無法言喻的疼。
虎子嫌棄的看周金貴一眼,“瞧你那點出息,還敢對三郎動手。”說著不再理會周金貴,轉身對三郎道:“三郎,你去跟大姐說他醒了,順便把粥和藥給端過來。”
三郎應聲出去,周金貴才開始打量眼前景象,理清楚自己的處境,瞬間又變得大爺了起來。從現在的情況看來,這是給自己養傷呢,表示這些窮酸還是怕自己一家的,他完全不用害怕。
于是周金貴可是指手畫腳,一下粥燙了,一下藥涼了,不過虎子卻沒有心情伺候他,直接把碗放在那兒,愛吃不吃。
最終周金貴還是自己吃起來,畢竟他很餓,而且他想快些養好傷,魚水之歡的滋味兒,他可是一天都不能少。
吃著粥周金貴的眼神又飄到三郎那兒,三郎正與虎子對著燭光寫字,跳動的燭光給三郎俊秀的臉增添了一絲絲暖色,睫毛在臉側撒上陰影,脖頸也是那么細白。
周金貴心里感嘆,以他的眼光看來,雖然衣裳是寒酸了點,但是這張才龍確實長得挺俊的。
虎子看到周金貴盯著三郎,一下火氣又冒了起來,這東西簡直死不悔改,砰的把毛筆摔在桌上,氣勢洶洶朝周金貴走了過去,“你是不是真想就此斷子絕孫!”說著就要動手。
三郎趕緊拉住虎子,“二哥,你冷靜一點,你不想大姐再哭吧?我們不管他,反正他日后也不能隨心所欲了。”
想著小桃紅那紅紅的眼圈,虎子冷靜了一下,惡狠狠對周金貴道:“這次就放過你,你喜歡玩什么我管不著,那都是你們你情我愿,但若你再敢惦記三郎,我見你一次打你一次,信不信我把你那東西直接擰下來?”
周金貴吞了吞口水,聲音有些發抖,“成成成,誰惦記他個窮酸,他有本公子院里的那些身段好嗎?本公子要歇息,你們退下吧。”
虎子冷哼一聲,“最好是這樣,三郎我們走吧。”說著收拾桌上的筆墨紙硯,與三郎離開了這間屋子。
虎子也不想再待下去,若不是小桃紅說怕周金貴鬧起來,讓他們看著,他才不來膈應自己,他怕自己再待下去會忍不住殺了周金貴。
☆、第70章
再來說去找周金貴家人的柳二郎與阿品,他們出了巷子拐個彎就進了新街巷。新街巷住的都是有錢的人家,巷子道路都比小桃紅她們住的巷子寬得多,都快比得上外面老街的寬度了,屋子也全是十分講究的大院子。
倒還真如三郎所說的一般,這條巷子的人都知道周金貴的大名,吃喝嫖賭樣樣精通。周家住在巷子中段,算得上江樹縣城有名的大戶,而周金貴就是周家這一輩長房長子。
周金貴他娘足足生三胎才生了這么個兒子,還不得放在手心兒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要風得風要雨得雨。溺愛過度,導致周金貴天不怕地不怕,不止家里有好幾房小妾,丫鬟也是收用無數,玩男人都開始光明正大了。
越聽阿品就越咬牙切齒,世上怎么會有這樣的人?他活著還有什么用?活著就是為了浪費糧食,禍害世人的嗎?
打聽清楚周家住在何地,柳二郎與阿品便快步朝目的地走去。走至巷子中段,就看到一座十分氣派的院子,朱紅色的大門,銅制的門環都有別人腦袋那么大,大門上方掛著一塊漆黑的牌匾,書著“周府”兩個像模像樣的鎏金大字。
原來周金貴家這么顯眼,完全不用費勁去找了,直接從巷子里走就能明晃晃的看到。
柳二郎與阿品在周府大門前頓了一會兒,柳二郎上前拉著門環拍了拍門,不多時便有家丁開門出來,看著門口穿著樸素的兩人,疑惑道:“不知兩位有何事?”
柳二郎當即把事情原委說與家丁聽去,家丁臉色立刻就拉了下來,“我還道是哪里來打秋風的,原來你們就是傷了少爺的窮酸,我可告訴你們,若是咱們少爺有個三長兩短,你們就等著全家被殺頭罷!”
阿品差點就要發作,簡直狗眼看人低,柳二郎伸手把阿品摁了回去,他懶得與家丁作口舌之爭,問道:“那可以去通報一下你們家主子嗎?該如何解決也得你家主子說了算,你個看門的說了不算。”
家丁臉色一陣漲紅,“你……我實話告訴你們吧,我們大夫人已經領著人朝你們家去了,就在你們來的前一刻,現在大約到了吧。你們也知道我們家與周縣令是親戚,還是京城周家的旁支,打死個把個人的也不怕。”
原來是與周金貴為伍的那些個人,見周金貴被打得頭破血流,不知生死,便嚇得跑了回來。他們是知道周金貴家里人如何把周金貴視為寶貝的,也不敢來與周金貴家里人說,畢竟他們日日與周金貴在一起廝混,還是他們攛掇周金貴對三郎動手的,萬一周家人遷怒于他們該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