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興致,于是放下啤酒罐,回房間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窩在床上聽他講。
“當時就像個土包子一樣沖進海里,衣服褲子鞋子全濕了,大冬天凍成狗,回去就感冒躺了一星期。”想到當年的蠢樣,薄原徹忍不住低低笑了兩聲,“不過積攢了17年的壓抑卻被一次洗凈,也值了。”
“從此之后,我只是我,不是誰的私生子,也不是誰爭寵上位的工具……”
后面這段話聲音細不可聞。
原本已經閉上眼睛的秋名唯,這時緩緩掀起眼簾,微微凝滯的目光透著驚訝。
私生子……?
似乎意識到不小心吐露了不該說的事,那頭生硬地轉移了話題:“那之后我只要心情不好就會去海邊,光是吹吹海風心情都能平靜許多。”
“沛城沒有海,所以小唯,你要是待得不開心了,就回來吧。”
其實打電話聽到他聲音的那刻,她的心情就已經好了許多,加上和他聊了這么久,那些不愉快早就煙消云散。
她側躺在床上,臉頰陷進柔軟的枕頭,目光和聲音都變得溫柔起來:“好,我很快就回來。”
聽出她情緒好轉許多,薄原徹這才放心地和她說了晚安,掛斷電話后卻沒去睡覺,而是去衣帽間換了身衣服,往背包里隨便塞了點要用的東西,就這么風風火火下了樓。
一樓客廳蘇彥季寧正在看電視,見他心急火燎地拉開大門就要走,忙起身喊住他:“誒!這么晚了你上哪兒去?”
薄原徹偏頭看他一眼,回答得理直氣壯:“小唯心情不好,我要去沛城陪她。”
他說完便匆匆忙忙出了門,留蘇彥和季寧面面相覷了幾秒,然后異口同聲三個字:“沒救了!”
*
因為那通電話,秋名唯這晚睡得很安穩,到了第二天早上,被顧母牽扯出來的情緒已經徹底消化。
她不緊不慢下了樓,正準備去餐廳吃早飯,就聽到傭人們在嘀嘀咕咕,說門口有個奇怪的人。
“就是,非說要找的人就在里頭,叫秋什么唯的,雖然都是姓秋,但哪有這個人?”
聽見這話,秋名唯停下腳步:“你們在說什么?”
“您醒了。”傭人打過招呼,回答她的問題,“就是大清早的來了個小伙子,又是蒙著口罩又是帶著墨鏡,說要找什么秋…呃,秋名唯?好像是這個名字,然后我們說沒這人,他就不停地看手機,說確定人就是在別墅里面,怎么說都不信!現在還守在門外呢!怪可以的,我們在想要不要報警把他帶走……”
沒等傭人把話說完,秋名唯便大步流星地往別墅外走,推開門的一瞬間,遠遠就望見那抹立在大片綠化之后的身影。
不是薄原徹是誰?
她拖鞋都來不及換,直接一路走去了大門口。
薄原徹還在研究定位App,秋名唯那個紅點明明就停在面前這棟別墅,怎么會沒這個人呢?難不成是出bug了?他想打電話問問,可大清早的又怕小唯還在睡覺打擾到她,便苦惱地找著原因。
見他一副手足無措的樣子,秋名唯忍俊不禁,沖他揚聲喊:“傻子,在這兒。”
于是薄原徹一抬頭就看見朝思暮想的人站在溫吞的晨光中,彎著唇對他笑。
漏掉一拍心跳,他下意識地抬手想遮住臉上赧然的表情,抬手才發現墨鏡和口罩戴得好好的,她瞧不見。
松口氣的同時,也跟著露出笑容。
看來,坐末班機連夜趕來是值得的。
他見到了她。
見到了想念很久的女人。
動身走了過去,守門的保安表情有些呆滯,想到剛才這人把他攔在門外,并騙他說屋里沒有秋名唯這個人,薄原徹沒忍住,向秋名唯告狀:“你雇的人是不是該換換了?我找你竟然說沒這個人,萬一因此錯過了重要的事怎么辦?”
保安一臉無辜地看向秋名唯:“不是,是他自己說找什么秋……”
話到一半被秋名唯打斷:“沒事了,都是誤會,你去忙你的吧。”
雇主都這么說了,保安便沒再跟薄原徹理論,轉身走回崗位,只是心里卻沖他翻了好幾個白眼。
上門找人連名字都給記錯,最后還倒打他一耙,簡直不要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