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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絕對能保證接下來幾天的使用需求。”
周衍川“嗯”了一聲,把手機充電線接好后,點開微信看了一眼。
林晚始終沒有回復消息。
心臟仿佛被人狠狠地拽緊往下扯了一把,又像有把刀插在里面不住地翻攪。
一陣接一陣的鈍痛不斷傳來,讓他連呼吸都不敢用力。
“老大,你要不要休息一下?”最后一排傳來郝帥的聲音,戰戰兢兢的,唯恐哪個字沒有說對,就會讓他陷入崩潰。
周衍川啞聲回道:“不用。”
郝帥默默地收了聲,轉頭看向窗外,使勁眨了下眼睛。
凌晨從被窩里被叫起來參加搶險,的確是他作為飛手沒有預料到的工作經歷。可他這人雖然平時吊兒郎當,但只要到了關鍵時候,就從來沒有怕過什么。
所以哪怕明知會有余震、會有暴雨、會有山體滑坡和泥石流,他還是來了。來的路上還不斷給自己做心理建設,心想我就是個飛手,不用深入第一線,OK問題不大。
誰知還沒趕到集合地點,他就收到徐康發來的消息,說林晚和幾個同事也在臨辛縣,另外三人因為地震時剛好在戶外,所以沒受什么傷,但林晚一直聯系不上。
郝帥當時就愣在了原地。
他不敢想,萬一林晚有個三長兩短,等周衍川抵達臨辛時,場面該如何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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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第一時間確認自己還活著。
這話說出來多好笑,有朝一日她居然需要思考“我現在是死了還是沒死”。不過應該是沒死,因為全身上下哪兒都疼得厲害,可要她說具體哪里最疼,大腦就像塞滿了棉花似的,渾渾噩噩地阻止她繼續思考。
頭頂的天花板早已裂開成無數塊,橫七八歪地壓在那里。
林晚勉強轉頭脖子,依稀辨認出左邊那個幫她擋住橫梁的東西,多半就是房間里的衣柜,而右邊那個斷掉半截的玩意,則是她不久前才用過的桌子。
是不久前嗎?
也可能不是,她分不清時間過去了多久,只記得自己在最后的關頭,很狼狽地、連滾帶爬地找到了一處三角安全區。
周遭的慘叫聲與哭泣聲漸漸減弱,不知道大家是想保存體力等待救援,還是已經……
林晚嘗試活動了一下身體,幸運地發現四肢都沒有被任何重物壓住。
衣柜甚至幫她撐起了勉強可以稍稍活動的空間。
看起來暫時還安全。
這個念頭剛剛在腦海中升起,又一陣搖晃感在廢墟中散布開來。
林晚下意識護住頭,同時蜷縮起身體,但依舊被嘩嘩落下的灰塵碎渣砸了滿臉。她難受地咳了幾聲,等到余震過去后,感覺臉頰似乎有什么濕潤的液體緩緩滑下。
應該是血,她想。
意識有些散亂,她沒來由地想到很久以前,一個炎熱的下午,她去一家位于高樓頂層的旋轉咖啡廳跟人相親。
她早已忘了相親對象姓什么,但記得那人用輕蔑的口吻說:“有時候真羨慕你們女人,讀完大學找份安穩的工作,接下來便等著嫁人就好。”
林晚同樣記得她的回答,她說:“我們這行其實也有風險。去年我跟老師到草海保護區考察黑頸鶴,差點陷進沼澤出不來。”
回憶起這段對話的時刻,“這次可能會死”的認知,終于從身體中蘇醒過來。
林晚鼻尖一酸,喉嚨深處的哽咽被她強忍著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