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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說辭我是早就想好了的,當下就回道:“其實我是去找人的。”
說罷,就將早準備好的話一一說給她聽。大媽聽罷了,一時皺起眉頭,想了半天才道:“妹子說的那個金云初是不是白白凈凈戴副眼睛,后來去趙家做了倒插門女婿的。”
我萬萬沒想到幾十里外的陳家莊還有人認得金明遠的老爸,趕緊點頭應道:“可不就是他。我也是今年上半年才得到了消息,一聽到這事兒,我姥姥就使勁催我過來找人。可臨走前她老人家又害了病,在床上一躺就是兩個多月,最后還是沒能熬過去。她老人家臨走前一再叮囑我,一定要把我表哥和他娃兒接走,也好認祖歸宗。”
按照章老頭的說法,這會兒金明遠他爹已經過世了,家里頭就剩三歲的孤兒金明遠,不,這會兒應該還叫趙明遠來著,之后才被他表舅給抱了過去的。我琢磨著而今農村里頭窮,家家戶戶又都是好幾個孩子,金明遠的表舅想必也不是很愿意養著這小的,只要花點錢,只怕他不放人。
“那就是了!”大媽長吁短嘆,一副同情之色,“妹子你來晚了一步,那金老師兩個月前已經過了。”
“什么!”我一骨碌從炕上跳起來,作出衣服又驚又恐的神情。
大媽同情地道:“我家里頭那老閨女就是嫁到下南洼的,所以那個金老師我也見過的。77年的時候他跟下南洼趙家三丫頭結的婚,沒一年就得了個男娃兒。只可惜好人不長命,那兩位都苦命得很,一前一后地都走了,就剩下個三歲的小娃兒。趙家就三丫頭一個女,其余的都是表親,他們隊里就讓三丫頭的表哥把孩子帶回去,可你那表嫂子卻是個潑辣貨,死活不肯,后來還鬧到了公社里,把娃兒往公社院子里一丟,滿地地撒潑。最后還是劉書記出面,讓大隊把趙家房子分給了他們,這才罷手。”許是想到了那孩子的慘狀,大媽的眼睛開始發紅。
“那可怎么辦?”我咬牙道:“不管怎么說,我也得把我那苦命的外甥接回來。他們要房子就拿去,我又不要,只要把孩子給我就行。”
“那個潑婦心腸最壞!”大媽道:“她要是曉得你是那娃兒的姑姑又特意來尋他的,肯定會把娃兒藏起來訛你的錢。要不,等我們家老頭子回來了,我們再好好議一議,想個法子把那娃兒抱回來。”
既然大媽愿意幫忙,我當然樂意又感激。不管怎么說,我對于這里都是個外來戶,就算真拿著錢去找那潑婦,也不一定能順利把孩子帶回來,說不定還會打草驚蛇。
跟大媽說了一陣話,一會兒外頭來了客,是附近的村名過來瞧熱鬧的,說說笑笑地擠了一滿炕,甚至還有兩個大嬸端了些吃食過來,都是自家地里產的瓜果什么的,雖不貴重,但在這會兒連自家溫飽都剛解決的情況下實屬難得了。
我來的時候做了好幾張假證,考慮到日后辦事方便,身份證上寫的地址是北京,所以大伙兒一問我是哪兒人,我就說從北京來的。這下可不得了,滿屋子的都急轟轟地問起□、毛主席之類。好在我念大學在北京待過幾年,回答起來游刃有余,直把大伙兒說得一臉向往。
中午在大媽家里頭歇了一覺,下午跟著她在附近轉了轉,等到天擦黑的時候,大叔回來了。
這陳家莊里大部分村民都姓陳,要不也跟陳家有些關系。這家里頭的男主人在老陳家排行老三,村里頭的人都喚他陳三叔。陳三叔應該是去外頭趕集回來,牛車上放著幾只空筐簍,隨著車轱轆聲一晃一晃。
大媽只生了三個閨女,而今都嫁了,現在家里頭就只剩兩老,屋里著實有些冷清。見家里頭來了客人,陳三叔也是分外熱情。晚上大媽把我的事兒說了,陳三叔一聽,立馬上了心,拍著胸脯道:“大妹子你放心,這事兒包在俺身上。俺明兒就去一趟下南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