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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滅亡的戲。
只是沒想到它費了那么多心思創造出來的人跟一只雞沒什么區別,也有著應激反應。
他們決定不了本能,但學會了操縱自己的行為。
陸二笑了笑,目光從美色,啊,不敖珂身上收回來,隨口一問:“如果我不想在這兒了呢?”
陽光鎏金一樣淌在院子里沒有聲響,冬風拂過鬢邊沒有聲響,灰兔忽地一簇簇豎起毛發沒有聲響。
這院里這么靜,所以盡管敖珂的回答聲不大,陸二也聽得特別清楚:“那我就吃了你。”
他點了點頭:“嗯。”表示知道了,腦袋往旁邊門框上一靠,低頭又掏出支煙,煙頭在盒子上磕了磕,叼唇上,放好盒子去點火,吸了口:“嘶,”過了肺往外一吐,“那我留下,是不是也會那些地磚一樣,突然一天,嘭,”他輕輕往外噴出個破裂音,支著煙的手腕在門檻敲了下,看向敖珂,“一聲,也破了?”
敖珂沒有回答。
陸二當他默認了。腦子里不合時宜地飄過個形容,想這敖珂是個“”磨人的小妖精“”,要慢慢地把自己吸干。像吸個番茄,捏軟了揉嫩了,趁它不注意開個小小的不易察覺的口子偷偷吞咽,等汁液吮/吸得差不多了,為了里面最后那點核與骨,他就會痛快地扯開外面那層薄薄的血肉,把里面扯出來,嚼得一絲不剩。
是聊齋里的黑山老妖,
是惦記唐僧的白骨精,,
又是陽春,是白雪,
是峰頂谷底的毒花,好的容顏,假裝無害的身姿,纏著人吸髓嗜骨。
是山川懸崖,或在其荊棘叢中尋些酸甜的莓子,忽略自己渾身不痛不癢的口子與口子里冒出的紅珠,或是踏落山崖粉身碎骨。
是這世間,
不是在其眼皮子底下日夜赴死,
就是掙扎著于其口齒間血肉模糊。
只是沒想到,陸二感嘆:“我竟然還是塊香餑餑,唐僧肉。”
敖珂卻搖頭否認:“你不是,”說陸二,“只是,東南鎮基一部分氣運,在你這。”他指了指左邊胸膛。
“哦,”陸二拖長聲調,作恍然大悟狀,結合老道竊什么天下太平的運的話,長長嘆氣,“沒想到,我還是個小偷。這下完了,上不了天堂了。”說著收回腿扶著門框站起,向敖珂處走來。
走到人跟前,拎起至少胖得能讓人吃兩頓的兔子放到地上,它也會察言觀色,陸二放它在地上,輕輕拍了拍它松軟的臀/部,它就往角落蹦跳去。
拍走兔子直起身,敖珂仰視上來看他,毫無遮掩磊落一張臉龐,迎著光瞳仁棕褐,剔透得像琥珀。
也就他坐著陸二才能這樣俯視他了,抬起手,去壓這人鬢邊的碎發,陸二看這人挺直的鼻梁,看他總是紅潤的薄唇,然后慢慢彎下了腰。
他觸碰他,
是馬唐欺了海棠,
是人冒犯了妖,
是他陸朝,吻了敖珂。
敖珂仰著頭,從頭至尾沒有閃避,也沒有閉眼。等陸二起身了,拉著他衣角,舔了舔唇,說:“你親我。”
陸二笑他:“你是傻還是裝傻,”
放了他的衣角,敖珂伸出舌尖,蛇一樣伸出舌尖,又舔了舔唇,忍了一下,還是沒忍住,又重復:“你親我?”語氣里帶著疑惑。
陸二看他舔得唇緣濕漉漉地,看著不大舒服的樣子,于是大拇指去抹,點頭承認:“嗯,我喜歡你。”也說不太清楚怎么喜歡上的,只能還是那句人非草木,溫水煮青蛙,這么個好看的放身邊,同床共枕的,自然而然就放進了心里。
敖珂臉色變了變,沒等陸二看清自己最后表情,掙脫他的手低了頭。
等了一會兒也沒見人抬起頭來,陸二左手插進他發絲里,右手像是怕冷又像耍帥摸進衣兜,哄他:“我再親親你好不好?”語氣鵝毛搔癢一樣輕,像個引誘小孩的怪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