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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二蹲著抬頭朝他笑笑，把袋子解開，往里鋪了一層碳：“我點(diǎn)個(gè)碳，這屋里就暖了，你要嫌蘋果冷就扔進(jìn)來熱一下?！闭f著用小刀挑起其中一小塊，拿過床沿打火機(jī)燒紅了放下去，然后趴底頭股著腮幫子拼命吹，吹得腦門兒都漲熱起來，眼前出現(xiàn)了本書。

是本圖冊(cè)。

封面是幅百鳥朝鳳。牡丹桔梗夾竹桃，鳳凰孔雀百靈鳥，裹著祥云向東而去，一派欣欣向榮，富貴祥和。

“別腦梗了，用這個(gè)?！绷_北慈叫他。

陸二頓了頓，還是接過圖冊(cè)，后撤兩步拿得離盆遠(yuǎn)遠(yuǎn)地上下賣力撲扇。但又因?yàn)殡x得遠(yuǎn)了，不免就把盆里碳灰碳屑朝床的方向撲去。

頓時(shí)激起羅北慈又一陣咳，邊咳邊抽過枕頭來打陸二：“咳咳咳你是巴不得我活不過今天？”

陸二圖冊(cè)，陸二被枕頭角掃過耳朵，訕訕地：“這沒用，要不我還是吹吧?！?

枕頭往旁床頭一扔，就著盆彈了彈煙灰，羅北慈垂眼：“行了，就用這個(gè)，沒都沒了，誰還管她這些白日夢(mèng)?！?

話是這樣說，但陸二把圖冊(cè)放下繼續(xù)用嘴吹的時(shí)候他也沒再說什么。

54.

吹得在一腦袋汗的時(shí)候盆里終于紅彤彤的了。陸二拉了凳子坐下來擦汗歇口氣，因?yàn)槭枪忸^了，汗津津地被半開門縫吹進(jìn)來的風(fēng)一吹又冷颼颼的，于是趕緊袖口蹭干凈。

羅北慈看不下去，扔了個(gè)帕子過來，吸口煙，問：“怎么把頭發(fā)剃了？”

接過帕子陸二翻了翻，有些狐疑：“不是擦腳的吧？”

“愛用不用，”羅北慈冷笑，吐出煙，又咳兩聲，說：“爸回來你就等死吧。”

帕子上有著若有似無的香水味，很淡了，但還是很甜，女人喜歡的那種果香。陸二把帕子放到了桌子上：“算了，都干了。”說著袖子腦后一胡嚕，表示完事了。

兄弟倆之間沉默了下來，

“爸什么時(shí)候回來？”一會(huì)兒后陸二問他哥。

他哥瞇著眼吸煙，吐氣，搖了搖頭：“不知道?！?

頓一頓，陸二問：“都走了公司怎么辦？”

羅北慈并沒顯露半絲關(guān)心，眼皮子都沒抬：“小伯在看著?！?

小伯那個(gè)脾氣，比老頭子還要暴烈。都這么些天可能已經(jīng)指天罵地了，于是陸二提議：“我們回去看看吧，別他老人家脾氣上來嫌煩把公司砸了。”

支著煙，羅北慈不知道想到什么，半晌突然一笑，而后又恢復(fù)冷漠：“砸了就砸了吧，以后你不缺那點(diǎn)錢。”

這公司不僅是羅就晨的心血，也灌注了羅北慈多年的努力，如今他卻說了這樣的話，慌張又涌上陸二心頭，像心口被根繩子皺巴巴扎了，不管心臟怎么跳動(dòng)，血液都不能泵發(fā)出去。不由弓了腰，眼卻盯著羅北慈：“不缺那是我們都不缺，我，你，爸，要缺一起缺，不缺一起不缺?！币蛔忠痪?，聲音不大，但擲地有聲。

手一頓，羅北慈抬眼看他，從眨也不眨的雙眼到緊閉的嘴唇，從唇鼻又看到他膝蓋上捏起的雙拳，忽地嘆了氣，又搖頭，閉上眼：“你啊?！?

他這一閉眼，就長(zhǎng)久不睜開，也不說話，像是坐著睡著了。

陸二等了一會(huì)兒，以為他不想理自己了，抿了抿唇，正要開口。

羅北慈指頭動(dòng)了動(dòng)，鼻腔長(zhǎng)出一口氣，睜眼看過來：“你，從小就心軟，追著麻雀給人喂米，被啄了就股著倆泡淚叫哥哥。”，說到這停了停，臉上有了兩分笑意，又感嘆，“跟個(gè)姑娘似的?！?

“但又皮，巧克力糖果就算了，后來把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