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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爺，他有什么問題嗎？”秦歌皺起眉頭，她從未見過爺爺如此凝重，心里竟隱隱有些擔(dān)心林北。

“沒什么，只是需要查證一下而已，我先走了，有什么事和你父親說，或者給我打電話。”老人說著推門出屋。

“父親。”

“嗯，進(jìn)去吧，多陪陪孩子。”門外，對話聲清晰傳來，一個40多歲的美婦人隨手關(guān)上房門走進(jìn)來。

“媽。”見到母親，秦歌立刻撲過去，趴在母親懷里哭起來。雖然一直強(qiáng)忍著堅強(qiáng)，心底卻害怕至極。雖然罪惡，畢竟那是5條鮮活的生命，就那么無力地倒在自己面前。

“好了，不怕不怕。”美婦人輕聲安慰著。

*******“還好吧。”臨海的一處礁石上，林北在飯店見到的男子望著大海緩緩開口。

腳下，ng濤起卷，砸在黑褐色礁石上化作無數(shù)鎏金碎玉。

“不好。”林北雙手插在口袋里，瞇起眼睛看向遠(yuǎn)方。

“是我對不起你。”男人說著從懷中掏出一盒銀劍雪茄，為自己和林北點(diǎn)燃深吸了一口，“當(dāng)時我去了南美，回來之后才知道。”

“有必要嗎？”林北扭頭看了男人一眼。

“我知道解釋是多余的。”男人苦笑著點(diǎn)了點(diǎn)頭，半晌才又開口，“接下來有什么打算？”

林北的目光又重新落到遠(yuǎn)方，仿佛迷霧重重的無盡遠(yuǎn)處有什么東西吸引著他一樣：“活著。”

“就沒想過回來？”男人緊接著問道。

“回去？”林北吐掉雪茄，任剛吸了一口價格不菲的銀劍滾入大海，“如果你是找我談這個的就免了。”說完扭頭就走。

“獅子。”男人緊追幾步抓住林北的肩膀，“你是我的兵，開始是，現(xiàn)在是，將來也是，無論走到哪里。”

男人的手猶如鐵鉗般有力，林北也停下腳步，卻沒有回頭：“你的兵？土狼被陷害的時候你在哪？貓頭鷹被圍殺的時候你在哪？獵狗孤立無援的時候你又在哪？還有眼鏡蛇、穿山甲和毒蝎。”

林北說著緩緩轉(zhuǎn)過身，細(xì)長的眼睛滾出兩行清淚：“要知道，那天是眼鏡蛇的生日啊，那天他才剛滿22歲。貓頭鷹和毒蝎才21歲。”

男人聞言也低下頭，虎目中淚光隱現(xiàn)：“是我欠他們的。”

林北露出一個凄涼的笑容，淚水在海風(fēng)的吹拂下飛揚(yáng)：“我也欠他們的，約好同生共死的7個人，只有我自己活下來。”

“不要自責(zé)。”男人又掏出一根雪茄為林北點(diǎn)燃，“世界本就是如此，不以我們的意志為轉(zhuǎn)移。”

林北頹然坐在礁石上，目光空洞地看著腳下的大海：“是啊，有些事，終究不是我們能左右的。”

見林北的情緒終于穩(wěn)定下來，男人也坐到林北身旁，肩并著肩共同眺望遠(yuǎn)方：“我也很懷念那些日子，和你們一起訓(xùn)練，同甘共苦，一次又一次在死亡邊緣徘徊。你們是我最后一批學(xué)生，也是我今生最大的驕傲。”

見林北不說話，男人繼續(xù)道：“現(xiàn)在我調(diào)走了，實(shí)際上，從離開你們?nèi)ツ厦篱_始，我已經(jīng)不是夜影的人了，只是自己還不知道罷了。可是就算知道又能怎樣？只是和他們一樣消失在人間罷了。”說著男人臉上露出一絲苦澀。

“當(dāng)年的事是誰做的？”林北平靜地開口，冷冰冰的沒有一絲情感。

“獅子，不要想了。過去的就過去吧，否則你還想怎么樣？有些人有些事，也并非他們的本意，只是形勢所迫而已，沒必要死抓著不放。或許放開手，你也會得到解脫。”男人目光深邃。

“過去？”林北自嘲一笑，“怎么可能過去，怎么可能放下？那些誓言你都忘記了嗎？為了祖國，我們隱姓埋名，甚至沒有一個合法的身份，生活在黑暗中，與孤獨(dú)作伴。沒有榮譽(yù)，沒有掌聲，沒有鮮花，什么都沒有，甚至連命都不是自己的。我們的付出，為的又是什么？悲哀的是，我們不是倒在敵人的槍口下，而是倒在家里的血泊中。”

“我知道你心中的不滿，也同樣理解。每一個夜影的人都是如此。但祖國的利益高于一切，為了祖國的需要，可以放棄一切，包括生命，這是人民的囑托，也是軍人的使命。忠誠，高于一切！”男人的話語鏘鏘然擲地有聲，在隆隆的ng濤聲中回蕩不息……

第四十一章

忠誠在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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