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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錦瑟放下手中的杯子,“普通的酒席他們吃了想必也沒什么,原也不過是一頓飯,他們都是富甲一方的人,什么世面沒見過,恐怕是御膳都能照著做出來,所以,不稀奇。”
一旁的梁懷璟點頭,“殿下說的是,那咱們可是要做什么才能讓他們印象深刻些?”
嚴淺淺朝他投來目光,梁懷璟正想沖她笑笑,誰知她輕哼一聲便轉過頭去,他摸了摸鼻子,心里有些悵然,這刺猬太記仇了。
“既是如此,須得讓他們印象深刻,親自嘗百姓之難,品百姓之痛,才能知曉百姓之難苦不堪言,方能夠動惻隱之心,再威逼利誘之,方能有成效。”
眾人一聽,除了李錦瑟與吳郡守之外,皆是一臉訝然之色的看著說話者,尤其是桑琪,半張著嘴巴,一臉得難以置信。
開口的不是別人,竟是哥舒燁,他們眼里腦子一向有些糊涂的人。
李錦瑟不驚訝是因為她早已猜出哥舒燁好了,畢竟真傻跟裝傻,眼神是欺騙不了人得,自從客棧遇刺之后,她便覺得哥舒燁哪里不對,直到那天他拉著自己的手腕說,“姐姐,難道不生氣嗎?”時,她便從他眼里看見了其他的東西。
那是傻了的哥舒燁沒有的東西,狠勁兒。
而吳郡守見到哥舒燁時,只覺得眼前之人貴氣逼人,相貌風流,從來都沒有覺得他是個智力有損之人。
李錦瑟聽了哥舒燁的話彎了彎嘴角,“表弟說得是。”
這下吳郡守也面露驚訝,他只以為眼前之人與嚴小姐一樣是京城哪位大人家中的公子跟著出來歷練,不曾想殿下竟喚他“表弟”。
不過他對這些事兒并不放在心上,眼下心里只有難民,所以很快收回了表情。
哥舒燁聽了她那句“表弟”皺了皺眉,繼而沖她笑了笑并未說話。
嚴淺淺從前只覺得他雖長得好,但也是個木頭美人,如今見他一笑,只覺得眼前得人活色生香起來,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桑琪則是一直低著頭看不出喜怒。
李錦瑟這段日子泡在沈庭繼制的蜜罐里對美男免疫,雖覺得他笑起來異常好看,但也只是隨意看了他兩眼。
嗯,真的只是兩眼,如果不包括后面不時朝他投去的眼神時,反正,她打死也是不會承認自己是一個面對美□□惑極其不堅定,貫會三心二意之人。
梁懷璟見一旁的嚴淺淺與李錦瑟的眼神都直了,冷哼一聲,忍不住想說,李朝女子竟是如此膚淺,各個喜歡小白臉,但是礙于吳郡守在場,外人面前不好打了自己人的臉,忍了又忍,將話憋了回去,冷冷道:“若是駙馬在就好了。”
李錦瑟原本還心神蕩漾,只聽“駙馬”二字,嚇得趕緊收回了心神,輕咳一聲,“說正事,吳郡守,你拿紙筆過來。”
吳郡守并不清楚他們幾人之間的暗潮涌動,只聽公主殿下吩咐,上前將書柜前面書案上的筆墨紙硯端了過去。
桑琪趕緊上前研磨,李錦瑟攤開宣紙,用鎮紙壓好,沾了點墨便開始奮筆疾書起來。
吳郡守恭敬候在一邊,只見公主殿下斂眉凝目,書寫時頗有大家之風范,他本人于書法一途頗有造詣,見狀,眼神直勾勾得看著那紙張,想要見識一下當朝長公主的大家手筆。
李錦瑟寫了半刻鐘才將那張菜單寫好,輕輕吹了吹那上面的墨跡,看了看一旁的桑琪,“夠了,不用磨了。”
桑琪仿佛沒聽到似得,眼神不知望向了哪里,手里卻沒停下。
李錦瑟看了一眼對面的哥舒燁,只見他正飲茶,明明是苦澀粗糙的陳茶,他反倒端出了一副品茗之態來,舉手投足之間端足了王子的風范。
她在心里嘆息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