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廷琛猶豫,
可是他提到了二皇子。
武安伯是蕭元泰黨羽,從父親最近神秘的舉動,盛廷琛猜到他們肯定在謀劃著什么。
葉羨突然提到二皇子,想必他定是知道了什么。不過……
盛廷琛看了眼身后的花轎,他也不能排除葉羨是為了寶珞而來??删退銥閷氱髞?,他能做些什么?還能阻止自己不讓他娶寶珞,讓畢竟公主的迎親隊就在對面,他不敢胡來。
“寶珞,你稍等我一會兒,我去去就回?!笔⑼㈣狂R到了花轎前,輕聲說了句。
見寶珞還是沒給她回應,他挑簾看了她一眼,轉身跟葉羨去了。
說是一會兒,兩人聊好久都沒出來。
五月下旬,天氣干熱,憋在轎子里又是一身繁復禮服,哪個新娘子都坐不住了。可任汗如何流,寶珞也紋絲不動,倒是對面的公主受不了了,嚷著要下轎子,離得老遠寶珞都聽得一清二楚。
應寶珞要求,杜嬤嬤一直陪同小姐。這會兒見公主都喊熱,也心疼地問道:“小姐,你可還好,熱不熱?”
寶珞總算出了一聲。“沒事?!?
“還說沒事呢,這嗓子都啞了。”杜嬤嬤埋怨,“哪有這么辦事的,半路把新娘子晾在這,是真心要去還是假意??!把人當回事了么!就是賜婚也不帶這么慢待人的??!”
杜嬤嬤老毛病又來了,挑著語調冷言諷語,她就是說給盛家人聽呢!
盛家迎親的也覺得面上過不去,緊著來問候,問新娘子要不要喝水。
“這大日頭曬著喝多少水管用!”杜嬤嬤有喊了聲,盛氣凌人。“把轎子挪了!新娘子下不了轎子,還不能去個陰涼地方?。 ?
這話一出,轎夫們也應和,他們也在日頭下曬著呢。
本來就是自家世子爺的錯,何況盛家管家根本壓不住杜嬤嬤,只得依她挪了轎子,但也只是稍稍挪了點。
挪了跟沒挪似的,杜嬤嬤狠瞪了他,扯著嗓子指揮:“朝茶樓底下挪!”
“得了!”看戲的轎夫們也來了興致,喊了一嗓子抬起來就朝茶樓去了……
主街人多,迎親儀仗浩蕩,何況對面還是嫁公主,街上亂糟糟的。
寶珞只覺得自己被抬起來,晃到這,晃到那,晃得她更暈了。
本來心情就糟糕,她暈得直想吐,不明白為什么出嫁這么不順,也不知道葉羨到底有什么話寧可得罪公主和盛廷琛也一定要說……
正想著,茶樓門口再次響起盛廷琛的聲音:“葉羨,你若是造謠,我不會放過你!”
他語氣好不凌厲,說完冷哼了聲便朝寶珞去了。
寶珞真是一句話都不想跟他說,但是她還是忍不住憂心急迫問:“世子爺,葉羨跟你說什么了?”
又是一聲冷哼。
她知道盛廷琛氣還沒消,這會兒她再問葉羨肯定會更氣,果不其然,他理都沒理他,直接翻身上馬,甩了下馬鞭徑直朝前去了。
寶珞迷迷糊糊忐忑了一路,她心神都在葉羨身上,神思恍惚到什么時候到的武安伯府,她不知道;怎么進的門,她不清楚;如何拜的堂,她沒在意;甚至鬧洞房時,她也一動不動不予配合,幾位送福的全福夫人瞧著沒勁兒,也都出去喝喜酒了。
房里只剩下寶珞一人了。
一日未餐,她早就餓了,可還是一點胃口沒有,端坐在拔步床里想著葉羨的話。
二皇子要做什么?父親和祁將軍都不在,這個節(jié)骨眼他出了什么事?盛廷琛到底為什么怒?葉羨明明說是在家養(yǎng)傷寸步不離庭院怎么會知道這些?
對嗎,就說他不可能真的摔斷了胳膊,他一定是裝得,他騙得了別人騙不了她!
一想到葉羨,寶珞發(fā)現時間過得特別快。
真諷刺,今天是她和盛廷琛的大婚,她竟然還在想他,他現在已經和公主入洞房了吧……
想著,門開了,是盛廷琛回來了。
寶珞趕緊收攏心思凝神聽著,直到一雙白底錦繡緞面皂鞋出現在蓋頭的邊緣,她冷道了句:“別過來!”
對面人鼻間哼笑一聲,隨著酒氣飄來,他又邁步了,直直朝寶珞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