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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因為你!因為她對你的恨都遷怒到了我身上。”
衡南王沒有看女兒,雖然鎮定依舊,可臉色越來越差了。
“她瘋了,她是個不折不扣的瘋子。你以為當初是你找到的我嗎?是我從她嘴里套出話來,卻找的你!如果再不逃離她,我早晚要死到她手上。你知道我找你的前一天晚上發生了什么嗎?”
衡南王淡定地撩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沒應聲。
“我在‘接客’……”
衡南王鎮定的眼中有絲驚色閃過,雖只一瞬,但還是讓清浥捕捉到了。清浥冷笑,陰森森的。“您聽得沒錯,也和您想得一樣,我就是在接客,一切都是她安排的……”清浥笑容消失,聲線冷靜到可怕,“……就在那人往我身上爬的時候,我拿出準備好的刀扎在了他后頸,穿透了他的脖子……人在那刻不會立即就死,隨著血液噴出他會抽搐,不停地抽搐……”
不知道什么時候,她眼淚掉了下來,她漠然低頭,輕輕抹掉。“如果那天我見不到你,我想我可能就會去了,我真的熬不住了……”
“就是因為這樣,所以我一直在補償你,但凡你提出的要求,無論何如我都會滿足你,哪怕你要天上的星星水里的月亮,我恨不能把這世上最好的東西都給你……”
“可是你沒有把我最想要的給我!”清浥突然喊了句。
衡南王無奈哼了聲,似笑非笑,意味深長地道了句。“這世上唯一沒法給的,就是‘人心’……”說著,他沉穩起身。“從今兒開始,不許出房門半步,好生反省吧!”
衡南王連個頭都沒回就走了,剛一出門就看見管家匆匆忙忙跑了過來,見到他便報:“王爺,二皇子來了……”
……
西寧侯出征月余,前線無甚動靜。
畢竟這次跟去的是祁衡祁將軍,他的名號在西北也是響當當的,絲毫不遜衡南王半分,不過是資歷淺了些而已。
顧及此,西北外族也不敢輕舉妄動,尤其瓦剌,早年沒少吃敗仗。
但這不過都是暫時形勢,外族是不會錯過青黃不接的春季的。
前線的事寶珞緊張也用不上勁兒,倒不若把心思都花在該做的事上。這個季節,馬上就要進入母馬產駒,種馬□□的高峰,她得為這一切做好準備。
再有,在杜彥良的幫助下,寶珞的孳牧越來越系統化,避免了分戶的弊端,將所有的馬統一專業畜養,馬的體格及耐力明顯增長,雖平均值還不及草原上的悍騎,但作為戰馬完全可以夠格了。
后方保障了,前線才能百戰不殆。
再加上林夫人和姑姑配合,兩人將香業搞得風生水起,哪哪都不必寶珞操心。
可是這邊省心,必然還有那邊煩心——
自打過了花朝節,武安伯府一直來人商量兩家的婚事。
他們有婚書在手,侯府也奈何不了,只能一而再,再而三地推延著。
其實這事也好辦,若是實在不想嫁,舍下這張臉賠不是退這婚就好了。說何都不嫁,就是告到衙門也奈何不了,大不了受罰而已,背上個背信棄義的名聲。
比起這些虛的,老太太更在乎孫女的幸福。
可是呢,孫女那邊便是一句不嫁就完了。
不嫁,行啊,那給個退路啊!葉羨那邊連個動靜都沒有,若是這婚退完了,他淮陰侯府不來提親,那孫女這不是虧大發了。
寶珞是心里有底,但是老太太沒底啊。說到底,她心里還是惦記盛廷琛那孩子,畢竟這滿京城論品行才識再加之知根知底,還真沒人能及得上他。
眼看著桃花開盡梨花開,再不給個準話,真不知道如何應對武安伯夫人了……
老太太睨著給自己抄佛經的孫女,幽幽地試探了句:“這葉家小少爺,可有段日子沒來了啊。”
“嗯。”寶珞鼻尖似應非應地哼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