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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姑姑來不來？”寶珞執(zhí)著。

姚蘭亭淡定地看著她，道：“我好久不騎了……”

“姑母。”寶珞打斷她，“那我可就自己去祁都督那借馬去了！”

……

姚蘭亭到底還是跟著寶珞去了。聽聞姑侄要借馬，祁衡把自己的坐騎給了二人。

寶珞帶著姑姑奔馳到了林子深處，突然勒馬，姚蘭亭也跟著停下，俯身愛惜地捋著馬鬃，親昵得好似對待愛人一般。

二人沉默良久，姚蘭亭突然開口了：“你是有話要跟我說吧。”

“是。”寶珞應(yīng)聲，“姑姑是喜歡祁都督吧。”

姚蘭亭聞聲手下一頓，隨即下馬。“你如何知曉的？”

“你香囊上的昆侖赤火和他衣擺上的一模一樣，所以我猜測應(yīng)該是……而且你今兒也是為他來的吧。”

姚蘭亭沉默了。寶珞下馬，繼續(xù)道：“不僅如此，我還在另一個(gè)地方看到了這團(tuán)赤火。”

“哪？”

“我母親庫房的妝奩里，我是整理她東西發(fā)現(xiàn)的，一條絹帕上，就繡著這圖案。”寶珞緩緩朝她靠近，“想必那也是你繡的吧，你喜歡他，因?yàn)樗攘四恪！?

“是！我是喜歡他。”姚蘭亭拔起了頸脖決然道，

“可他有家室！”

“那又如何？你也想像你母親一樣指責(zé)我嗎！”寶珞深吸了口氣，姚蘭亭繼續(xù)道：“我是西寧侯唯一的嫡女又如何？誰規(guī)定嫡女就不能嫁他了，我甘心為妾，不可以嗎！”

“你就是因?yàn)檫@個(gè)和我母親吵起來的吧，她不同意你嫁，還沒收了你的手帕，所以你氣，你恨她！”

“對，我恨她！我……”姚蘭亭慌了，眼淚不自主地滑落，滿臉的恐懼和內(nèi)疚。

面對她的無措，寶珞沒放棄，步步逼近道：“所以，我母親是因你而死的！”

話一出，姚蘭亭徹底崩潰了，哇地一聲大哭起來，嚎啕道：“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恨她，我怎么可能恨她，她比我娘親還要親，我如何會(huì)害她……她為我付出了那么多，我怎么可能恨她……我寧愿死的是我……”

她越哭越傷心，完全不能自已，寶珞便那么默默等著，直到她稍稍緩了些，喃喃道：“……為了嫁他，我和嫂嫂大吵了一架，她氣得再不肯見我，但我知道她并不是真心怨我，不然她不會(huì)用我的香的，她只是怕我憂心，不愿讓我見她憔悴的模樣罷了……可是，可是她還不若恨我，我竟不知道那香她根本不能用，是我害了她，該死的人是我……”

這刻，寶珞把一切都想通了。怪不得母親死后，姑姑極度自責(zé)，在祠堂哭過了三七；也怪不得祖母讓自己無論何時(shí)都不要怨姑姑，想必她也認(rèn)為是姑姑誤傷了母親，所以為姑姑隱瞞，才會(huì)對自己這般愧疚。還有羅姨娘，她應(yīng)該也是知道的，拿著這個(gè)當(dāng)威脅，讓祖母忍了她這么久……

姚蘭亭哭夠了，恢復(fù)了理智。話說出來心里踏實(shí)多了，壓了這么多年，她都快憋死了，甚至都不敢直視寶珞。“不管你信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