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夢無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陳珪友不慌,討來了西寧侯手中那本紫色訂線賬簿,翻了翻,落在靠前一頁上,指著道:“對,就這個,微冗堂曾賣過一副。不對,不對……”他搖頭,目光卻落在羅炯身上,哼道,“應該說,是羅掌柜賣過一副!八千兩,買給了一位西域商人……”
“八……千……兩……”西寧侯切齒地重復著,似笑非笑。很難想象如此英俊的人,竟也能怒得陰森,怨得恐怖……
羅炯已經嚇得手腳發軟,癱坐在了地上。盜竊八百就夠流放了,八千兩意味著什么,他怕是過不了這個年了……不行,這錢又沒全落在自己手里,為何罪都要自己受,他還管什么親戚,管什么父母,管什么約定,為了活命,他張口便道:“是姑母讓我做的!錢都被她拿走了!”
羅姨娘嚇得一個激靈!恐懼像小蟲,細密地從脊梁骨爬到頭頂。她抖著下巴要解釋,清北卻先發話了。“還敢冤枉姨娘!”說著,又揍了他一拳。
寶珞真想揍這個小兔崽子一拳,到這會兒了還不動腦子!
“還用得著冤枉嗎!”她冷哼道,“他賣的是母親的那副頭面無疑,那你就沒想過,他是如何掉包,得來那副頭面的!”
一句話,如晴天霹靂,清北整個人都僵住了,他面對姨娘,目光渙散……
寶珞明白他打擊不小,母親的遺物被盜是一方面,然最不能讓他接受的,是信念的崩塌,他一直信賴的人,居然做出這種事欺騙了他……雖然有點傷人,可只有這樣才能讓他清醒。
清北想要個解釋,可姨娘再次傷了他心。自知無力解釋,她直接繞過期待的清北,撲在了西寧侯面前,苦苦哀求。
西寧侯無動于衷,羅氏干脆從哀求轉為嚎啕,嚎自己生活有多不易,啕這一切都是為了自己的女兒?!啊m是庶出,可她到底是我的心頭肉,我也只是想她風光出嫁,日后不要像我這般啊……”
“所以你就偷樗瑜的東西來滿足你自己的女兒。姚瀾是你的心頭肉,寶珞何嘗不是樗瑜的!”西寧侯寒聲呵道,“還有,你走到今日,都是你自己求來的!”
一句話,將過往的一切再次勾起。她趁他酒醉爬上那張床的事,他到如今依舊耿耿于懷,他們已經生活這么多年了啊……
羅氏哀嚎不止。而西寧侯再不想理她了,瞥了眼羅炯喝聲“送官!”便轉視寶珞姐弟。千言萬語,表達不了他對妻女的歉意,唯是一聲長嘆,喚來了一旁的陳珪友,篤聲道:“從今往后,商行都聽二小姐的,把賬重新理清報給他?!闭f罷,再不敢看兒女一眼,轉身離開了……
西寧侯走了,羅炯被送官了,羅姨娘也被下人押了回去。寶珞當即召集了微冗堂所有的賬房伙計,并當著大和面把一切都交給了陳珪友,囑咐他清點好所有古董字畫,三日后她來查看。
臨行,她對陳珪友道了句:“陳先生,別忘了咱昨晚說過的話。”
陳珪友恭敬點頭,認真道:“二小姐放心,滴水之恩定涌泉相報。您能解救我于水火,我必為您效犬馬之勞。”說罷,再揖。
寶珞欣慰,帶著弟弟回了。
清北一路失魂落魄,他在擔心拜師的事。“姐你不是說孔老先生懼內嗎,如今把老夫人得罪了,我怕是完了……”
寶珞聞言“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