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綏風看著她離開的身影,知她心緒已亂,她未必信他,但必定心懷芥蒂,她想要知道真相便只有問徊錦伯父,而他早已求過徊錦伯父,讓他代為隱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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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男舍時,清梔停下了匆匆的腳步,沒有去找玄壑,而是在河邊的一塊石頭上坐下,望著水波蕩漾的河面,心思百轉。
風吹起她的長衫,輕輕晃蕩,恰如她此刻起伏的心情,怎么也安寧不下來。
她并不相信綏風的話,她不認為自己會做出那樣的事情,即便是為了徊錦。
六萬年的戰事是靈源和地盤之爭,皆為一己之利,無關誰對誰錯,所以她并未參與其中。徊錦參戰,那是他自己的選擇,是輸是贏是他自己的事,她不可能因為怕他輸而去做陷害他人之事。
可萬一,她真的因為怕他丟了性命而一時昏了頭呢?綏風會拿這種事來騙她嗎?若是真的……
她想起在山洞的那一回,玄壑為了救她而被金犀劍所傷,當時他問她是否參加過六萬年前的神魔之戰,他當時的語氣那樣兇狠那樣陰冷,就好像她若回答是他就定會殺了她一般。
如果綏風說的是真的,她果真在戰時勾引了他損了他的修為,害他重傷沉睡三萬年,他會怎樣對她?會殺了她嗎?
水面有了動靜,一塊石片貼水飛行向前彈跳,跳了十余下才沉入水底,水面留下一圈圈波紋,過了許久才恢復平靜。
清梔轉過頭,看到玄壑向她走來,在她身旁坐下。他也換上了學服,一身清爽干練,好看得很。
“怎么坐在這?”他看了她一會,她坐著一動沒動,似乎有心事,和她以往沒心沒肺的樣子大不同。
她靠在他的肩上,語聲極輕:“阿壑,你以前是不是受過很重的傷?”
“為什么突然問這個?”他很自然地伸手環住她的腰,一低頭便聞到了她的發香,是茉莉的清香。
“以前聽緹英提起過,我只是好奇,你這么厲害,誰能傷得了你?”
玄壑瞇了下眸,似笑非笑:“魔界的魔尊徊錦,可聽說過?”她竟不知道自己的親弟弟當年戰場上的對手是他,究竟是這個姐姐太不合格還是他在她眼里太過卑微渺小。
“啊,那個……略有耳聞,他……比你更厲害嗎?”清梔干笑兩聲,硬著頭皮繼續問。
“不見得。”
“那你……怎么輸給了他?”
“不記得了。”
不記得了?清梔心中一個咯噔,感覺就像是心臟被人狠狠敲擊了一下,又疼又慌:“這么大的事情怎么會忘記呢?”
他注意到她眼中的慌張和內心的不安,微微皺了下眉:“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情,我記不清了,你很介意?”介意他輸給了徊錦?介意他不如徊錦?
她咬了咬唇,面向他,雙手捧住他的臉,看著他,眸光盈盈:“你當時一定很疼是不是?”兩次栽在她的手上,差點連命都丟了,他若是想起真相,一定會要了她的小命吧?
也不知他還會不會想起來。不過,占他靈力這種事她是萬萬做不出來了,想想他也實在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