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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然地飄浮在空中，而他抓不住。

*

相擁而睡，一覺醒來，底下靜悄悄，再無一絲聲響。

清梔爬到入口處，頭往底下看去，只見底下一片空蕩蕩，半個人影都無。

她推了推身邊的人，小聲問：“玄壑，他們都散了，現(xiàn)在什么時候了？”

正睡著的玄壑被她搖醒，眼眸微睜看著她：“卯時。”

“那馬上快辰時了，天亮了，我們是不是要出去了？”窩在這小小的地方實在無聊，雖然有他陪著，可他時不時不陰不陽一回，她怕他憋氣得難受想其他招數(shù)對付她，還是趕緊離開為好。

玄壑看她頭發(fā)披散凌亂、面色微紅的模樣，伸手為她理了理發(fā)。

清梔微微詫異，是她看錯了嗎，他的眼神柔和，一掃之前的瘋魔暴躁，平靜得就像是光滑的鏡面一般。難道是因為發(fā)泄完了？

男人真奇怪。

玄壑坐起，將她拉到身前，拿起發(fā)帶為她束好發(fā)，帶著她離開了蟻穴。

外面陽光正好，剛出來的清梔覺得刺眼，往他懷里鉆了鉆，過了會適應(yīng)了才將他放開。

“這是哪里？”眼前一片斷壁殘垣，仿佛剛剛經(jīng)歷一場惡戰(zhàn)，四處都是新鮮猩紅的血跡，一道道無聲地蜿蜒流淌，看著令人心底發(fā)怵。

“青翼海龍獸剛屠戮過的地方。”

“這里的人都被殺了？”

“都成了它的食物。”玄壑說著，像發(fā)現(xiàn)什么似的往前走了幾步，蹲下身，從殘破的磚礫間撿起了一樣?xùn)|西，是一塊近乎半圓形的青色鱗片，比他的手掌還要大許多。

清梔走過去，看到他手里的東西，猜到：“是它的鱗片？”四下看了看，還有好多，“它受傷了？”

“沒這么簡單。”玄壑丟了鱗片起身，踩在廢墟上繼續(xù)往前走去，一處不顯眼的角落隱隱有一絲結(jié)界之光，他衣袖一揮，破了結(jié)界，里面竟是一個咿咿呀呀約莫一個月大的小嬰兒，生得白白胖胖，粉嫩可愛，他不由愣了愣。

清梔跟過去一瞧，笑了：“好可愛的小娃娃，被保護(hù)得很好呢。”她正要將它抱起，卻被玄壑拉住了。

“你干什么？”他問她。

“抱著呀，難道把它一個人丟這里？”

“是個累贅。”

哎，老祖宗，有點愛心好不好？清梔甩開他的手，走過去將小嬰兒抱了起來，抱在懷中哄著：“你若嫌它麻煩，等下我們找個可靠的人家把它收養(yǎng)了就是。”哈哈，她許久沒見過這么小的娃娃了，真好玩兒。

“它身上有魔息，不是一般的孩子。”玄壑一眼便看了出來。

“那正好呀，是我……”魔界的子民。清梔及時反應(yīng)過來，趕緊止住，憋得咳嗽兩聲，才又笑道，“一視同仁，不搞歧視，可愛就行了。”

玄壑瞟她一眼：“也好，青翼海龍獸最喜歡吃幼童，拿它來做餌。”

“玄……壑！”

雖然清梔氣鼓鼓地抗議了，但玄壑沒有理會，帶上她和小嬰兒一起循著青翼海龍獸的氣息追了上去。

他們飛出約有十里，落到地面，這里是一處深山老林，山里樹木高大繁茂，密林深處雜草叢生，陽光難至。

清梔沿途又看見了許多青色鱗片，不由好奇：“這青翼海龍獸怎么一直在掉鱗片？鱗片掉光，它不就光禿禿裸奔了？”

“看了才知道。”玄壑走在前面開路，為她掃清沿路障礙。

“它不是海龍嗎？怎么跑到深山里來了？”

玄壑沒有回答。

走出一段路，青翼海龍獸的蹤跡消失不見，四周再也探查不到它的氣息。林子里靜謐得很，只偶爾有幾聲鳥叫響起。

玄壑轉(zhuǎn)身走到清梔面前，低頭盯著她懷中已然熟睡的孩子。小小的孩子不諳世事，睡得香甜，身上透著濃郁的奶香味，很好聞。

“它很乖啊，不吵不鬧。”清梔笑著往他面前送了送，讓他看清它可愛乖巧的模樣。

“嗯。”玄壑應(yīng)了聲，眸色一暗，伸手撫上它稚嫩的小臉蛋，然后，狠狠地擰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