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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恩侯果然是贊同與苦姆的這門親事的,也總算是趕在年前把聘禮送到云南來了。
寧忠政和苦姆的親事,算是定下了。
承恩侯還來信說了,待寧忠政回京,便讓他與苦姆完婚。
可知苦姆的歡喜,葉勝男這幾日瞧著,苦姆學規矩都用心多了。
“頭再低些,眼睛也往腳下瞧。對,這不就顯得柔順多了。切記不論如何都不可拿眼直勾勾地看人。”葉勝男道,“好了,也學了這半日了,來歇歇吧。”
不待葉勝男把話說完,苦姆便一個倒身,仰躺在葉勝男身旁的榻上了,“你們漢人怎的就這么多規矩。當真是累人。”
葉勝男倒了杯茶給苦姆,道:“這還只是些皮毛。各家的規矩,又各有不同的。可知承恩侯府還有多少規矩的,等你進了他們家的門兒還有得你學的。”一面說,一面將苦姆拉起。
苦姆起身吃了半盞茶,哭著臉道:“若是我學不來怎么辦?”
葉勝男道:“所以我才問的你,你當真是想明白了?當真是要嫁寧世子了?京城可不比云南。這里天高地闊,憑你魚躍翱翔的。到了京城,不但要處處立規矩,還要謹言慎行,再不能隨性而為了。”
苦姆聞言默了默,道:“我是真喜歡他。我不想像我唉咪一樣,遺憾一生。我唉咪當年也是很喜歡老王爺的,只是她既舍不得老王爺,又舍不得掌管摩梭人的權利。”
說罷,葉勝男和苦姆都再不言語了。
而在帳外,薛云上也早站了半日了。
葉勝男的話,薛云上自然也就都聽到了,他抬頭看看碧藍入洗的藍天,再想想襄王府逼仄的天空,一時間心有不忍。
他雖一心想讓葉勝男陪在他身邊,只是那樣的一個家,當真無法讓葉勝男活得自在。
這時,苦姆從里頭出來,見薛云上在看天出神,便笑道:“欽差大人站這做什么。難不成是在為我們站崗放哨的。這可當不得。”
送苦姆出來的葉勝男在后頭,聽了也不由得笑了。
薛云上攏了攏斗篷,道:“你還不趕緊去的,你唉咪正找你呢。”
苦姆給薛云上個鬼臉。
薛云上道:“你這臉才好的,這么折騰,仔細又長歪了。”
苦姆立時抱住臉,“歪了?我的臉。”喊著就跑去找鏡子了。
“偏就你愛逗她。”葉勝男說著,將薛云上拉進帳子來。
給薛云上脫了斗篷,又倒了一杯熱茶來,薛云上才問道:“圣旨說什么?”
薛云上吃了茶,才道:“咱們這位殿下可當真是不念半分舊情的,云南上下多少人被他秋后算賬,遭殃了。就連云貴總督也得了皇上的申飭。”
葉勝男道:“那皇上可說了,何時讓爺回京?”
薛云上道:“只說讓我暫代布政使一職,直至新布政使走馬上任。”
“既如此,就是太妃也不好再讓你回京了。”葉勝男道。
薛云上道:“只是這般一來,也不能同你四處看看云南的好景致了。”
葉勝男笑道:“這一路隨軍而來,我也看夠了。”
薛云上放下茶盞,將葉勝男輕攬入懷,“勝男,我知道在我身邊,你是再不能自在的,可我不想放手。日后,你可會恨我?”
葉勝男伸手向薛云上腦后風池穴處,感覺這里頭的蠕動,“莫說我是心甘情愿的,就說這世上,又有多少人是能隨心所欲的自在。且你我如今還是同體同名的。”
薛云上也撫向了葉勝男的腦后,“我們再分不開了。”
這年,葉勝男和薛云上是在布政使司衙門過的,小日子過得倒也輕快。
直到出了正月,薛云上接到唐貫知的密函。
薛云上道:“京城要亂了。”
葉勝男驚詫道:“怎么了?”
薛云上也不避諱,將密函給葉勝男看。
只是葉勝男看完了,還是不解,“皇上朝宴上親封二皇子為恭親王,那又怎么了?”
薛云上笑道:“你別忘了,咱們的熙皇子殿下至今還未得封賞。”
“那又如何?”葉勝男道,“儲君之位,不比那么什么親王更強的。”
“可不是。此番不過是皇上對他的敲打罷了,只看他能不能明白了。若一不小心歪了心思,可就不得了了。”薛云上道。
葉勝男思忖了片刻后道:“只怕國公爺和太妃……由不得殿下他不想歪的。”
薛云上道:“所以我說京城要亂了。”
“可若是三爺這時候回去,也是正好了。”葉勝男道。
薛云上道:“不急。就算殿下他要籌謀什么,也不是一時半會的事兒。我若這時候回去了,百般避嫌也不是事兒,不如安心在云南。”
所以葉勝男和薛云上直到三月后,才回到京城。
那時候,大爺和冠軍侯之女肖氏已成親了。
韓氏的身子已近七個月了。
只是葉勝男并未回王府,仍留在薛云上京郊的莊子上,好讓童神醫給她調養身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