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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安南王和薛云上來的屬下,則在旁吶喊吆喝。
比逗最終以安南王險勝結束。
安南王高興,大手一揮便說請喝酒。
幾杯黃湯下肚,述過小時的情分,安南王幾分勸說的意思,道:“你沒見我都躲到這里來了,不愿意摻和薛云熙他那檔子事兒,偏你還一個勁兒地湊過來。”
薛云上放下酒盞,又拿出一個畫著圖騰的紙張來,“我自然是有非來不可的緣故了。這等圖騰的苗夷,你可知道?”
安南王拿起圖紙看了看,道:“知道,擅制蠱。”
聞言,薛云上心中大喜,只是不待他說話,就見童神醫欣喜若狂道:“沒錯,就是他們。現今他們在何處?”
安南王看了看童神醫,又對薛云上道:“二十年前便被滅族了。”?
☆、第 150 章
? 聽安南王如此說,薛云上人等皆是一驚。
只是寧忠振一臉茫然的不知原委,暗道:“難不成這才是此趟來云南,皇上給的要務?”
薛云上更是回頭看了眼早已駭在身后的葉勝男,想伸手去攬她入懷,卻又聽童神醫問道:“不能夠吧,那樣連讓人求死都不能的蠱蟲,都制得出來的,怎會輕易就被人滅了族的?”
說罷,童神醫將那日在大相寺楓林給葉勝男和薛云上看的雜記拿了出來,“不但這種蠱蟲,還有什么傀儡蠱,僵尸蠱,同心蠱。這書里說,這些蠱蟲最是讓人防不勝防的。”
安南王又此了一盅酒,這才道:“詳細的其實我也不大清楚,只是小時候聽祖父說起的。依祖父的話,這一族也不過是苗夷中的一小分支,原就是掌苗夷刑罰的,所以都只偏居于人跡罕至的迷瘴重巒之地。但凡苗夷中發錯的,只要到了他們手中,無一不是求死不能的,其中以蠱刑最為讓人談虎色變。”
說著,安南王撓了撓頭,似又回想了一遍,才接著又道:“后來聽說是他們族中出了個最為有天分的制蠱后生。這人自詡能耐非常,再不甘被困于那等貧瘠之地,看著別的苗夷支系安樂榮華,便帶領著族人出山來了。苗夷的眾長老土司知道后,自然是不能答應的。”
這時,童神醫接茬道:“要我,我不能答應放他們出來。不說別的,就是他們手里的那些蠱,就夠讓人忌憚了的。”
安南王笑道:“就是這話了。正因如此,制蠱這一族就被苗夷的眾土司長老率眾逼回山里去。那個后生如何能答應的,便驅蠱整整滅了苗夷七個寨子,很是勢不可擋。苗夷的土司見勢不好,就求到我祖父跟前來,以期待朝廷出兵相助。祖父只得上書請旨出兵。祖父說,那制蠱一族當真是厲害,且還讓人防不勝防。咱們可都是有血有肉的人,他們只要把蠱蟲一吞,就變成不怕刀槍的尸蠱了,只要不把他們頭砍下來,就是將他們穿腸破腹也殺不死他們。”
聽到此處,眾人也覺著毛骨悚然了。
安南王又道:“更甚者,咱們連什么時候被他們下了蠱都不知道,等到咱們的將士五孔流血,成了他們的行尸走肉時才能知道。可想而知,那一戰有多慘烈。”
與葉勝男和薛云上的絕望無措比起,寧忠振卻只當在聽古了,所以便問道:“那先老安南王和苗夷眾土司長老,是如何見這制蠱一族給消滅了的?”
安南王笑道:“說起來,當真不是咱們這邊的功勞,虧得他們族中有人同我們里應外合,才徹底將他們滅了。”
寧忠振道:“他們中出了叛徒?”
安南王點頭道:“是他們族里的女人。”
寧忠振驚詫道:“女人?”
安南王道:“他們這族的制蠱之術,歷來是傳男不傳女的。可若是沒了女人,他們也制不出蠱來。”
聽到此處,童神醫又出言了,“只因那些蠱蟲只能養在女人身子里。”
聞言,莫說寧忠振,就是絕望中的葉勝男和薛云上都覺不忍了。
安南王道:“沒錯,正因如此,他們族中的女人都是壽數不長的,且死時也極為慘痛。”
寧忠振道:“所以這些女人便反了。”
安南王又點了點頭,道:“沒錯,正是因這女人背地里燒死了蠱王,讓那些尸蠱蟲和傀儡蠱也跟著死了,祖父才帶著人攻入他們寨中,將他們的蠱師全都殺了,那怕是男孩兒也一概沒留下。”
聽罷,寧忠振和童神醫都嘆了口氣。
只薛云上忽然道:“那些蠱不是都養在她們女人體內的?那些女人呢?”
安南王道:“身懷有蠱的,便都自焚了。只剩下些懵懂無知的雛兒,苗夷各寨也都領走了。”
說完這些,安南王問道:“說起來,你們找他們做什么?”
童神醫看向葉勝男和薛云上,也不言語,只舉杯又干了一盅。
薛云上緩緩起身,仿若那蒼老龍鐘的老者一般,道:“現如今說做什么都無用了。”
說畢,薛云上正要攜上葉勝男就去了,又聽安南王道:“雖說當年那制蠱一族男人是都死光了,可這些年還不時有說有人驅蠱作祟的。”
這話,讓葉勝男和薛云上又得了一線希望,道:“當真?”
安南王道:“都不過是捕風捉影的話罷了。若當真想鬧個明白,如今也容易。傳言中有蠱的那些寨子土司都在造反之列,只要你欽差大人下令,大兵鎮壓之下不愁不能將他們拿下的。”
寧忠振道:“只怕不妥。此番我等前來,只為保全殿下名聲而來,且我們帶來的人也不多,不過只夠保護咱們欽差大人周全而已。”
安南王將手里的酒盅往桌上重重一擱,“這可是我的地界兒,當我是死的。”
寧忠振道:“你不是不想淌這渾水,才躲這兒來的?”
安南王笑道:“近來交趾、暹羅那些個龜孫子,讓我想動動筋骨都不能。”
說著,安南王向薛云上挑挑下巴,“只要你們將那位殿下的事兒鬧明白了,我幫你又何妨。”
薛云上攜上葉勝男的手,道:“那怕是一線生機,我亦不想放過。”
葉勝男忖度了許久,心內卻明白,只怕希望也是不大的,她也再承受不去失望落空了,可看著薛云上不離不棄的眼神,葉勝男終究還是點點頭了。
罷,安南王和寧忠振就見薛云上攜上葉勝男的手,齊齊出去了。
安南王和寧忠振頓覺下巴松了下來,齊聲道:“這小子他……他……他袖子……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