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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神醫笑道:“術有專攻罷了。”
沒多大功夫,就見枯榮大師另與一位白須老和尚一并來了。
二爺的隱疾正是枯榮大師治好的。
所以薛云上心里雖著急,到底還是先寒暄謝枯榮大師一番的。
枯榮大師指身邊的老和尚,“此乃貧僧師兄,法號思之。”
完了,就見思之大師不言不語,只向薛云上他們二人兩手合十,施了一禮便罷了,連聲佛號都沒有。
薛云上正奇怪,便聽童神醫笑道:“你果真是十年不曾開口了。”
聞言,薛云上一怔,“難不成思之大師修的是閉口禪?”
枯榮大師宣了佛,道:“正是。”
童神醫又笑道:“那你來得正好了。”
說罷,童神醫將枯榮大師和思之大師引到葉勝男榻前。
只是不待薛云上細說葉勝男的癥候,就見思之大師忽然盤腿坐下,開口誦起《大悲咒》來。
再看枯榮大師,他也是眉宇緊皺。
薛云上奇怪道:“思之大師何以開口了?”
枯榮大師看了葉勝男一會子,手持佛珠宣了聲佛,才道:“女施主正墮三惡道。師兄正用十年的閉口功德,救女施主。”
“什么?!”薛云上大驚。
童神醫道:“依你所說,這丫頭她第一回昏睡了一日,第二回昏睡了兩日,這回定是三日。到了下月就是四日,再下一月便是五日。如此類推,定再醒不過來。”
薛云上猶見晴天霹靂般,頓時失魂落魄了起來。
思之大師果然是得道高僧,就在他持誦《大悲咒》第三遍時,葉勝男竟悠悠醒轉了。
薛云上兩步上前,連聲喚道:“依怙,依怙,依怙。”
見葉勝男醒來,思之大師再度閉口不言。
“我可是又害病了?這又是那里?”葉勝男迷迷糊糊道。
薛云上道:“是的,你又病了。這里是大相寺,正是思之大師救的你。”
聽罷,葉勝男扎掙著就要起身向兩位大師道謝。
枯榮大師卻搖頭,道:“慚愧,那怕是拼了師兄十年的閉口功德,對女施主也不過是治標不治本。”
薛云上再度駭然,連忙道:“還請大師再想想辦法。”
枯榮大師看向思之大師,思之大師搖搖頭。
“阿彌陀佛。女施主素日可多是持齋把素,持誦佛法的?”枯榮大師問道。
葉勝男點頭,薛云上代為答道:“正是。平日依怙只茹素,還時常抄誦經文。”
枯榮大師道:“貧僧雖不知女施主為何會墮三惡道,但正因如此,方緩墮落之速。只是到底非長久之計。”
薛云上道:“還請大師大發慈悲。”
枯榮大師許久后,又搖了搖頭,只道:“誦《大悲心陀羅尼經》,可離三惡道苦。”
薛云上頓覺凄惻哀痛,只是看葉勝男搖搖欲墜的樣子,他再顧不上旁的,上前摟住葉勝男,輕聲道:“今后我與你一起,一道茹素,一道抄誦《大悲咒》。再不能,我就皈依我佛,只求我佛慈,拯救你于三惡道之苦。”
葉勝男聽聞自己要墮三惡道,便道自己的奪舍重生亂了輪回,竟是如此的罪孽深重。
再想起那些個前生今生的恩仇和抱負,葉勝男也都不禁灰心了大半,有心想要對薛云上說些什么,也不能夠了。?
☆、第 145 章
? 薛云上還想再說些什么,卻見葉勝男如此的灰心喪氣,了無生氣的,忽然就將葉勝男橫抱了起來,往外頭去。
童神醫與思之大師、枯榮大師倒是不攔。
倒是葉勝男因薛云上如此忽然便受了驚,總算是回過心神來。
但葉勝男也不掙扎,越發靠進薛云上懷中,輕聲問道:“三爺要帶奴婢去做什么?”
薛云上一面腳下不停,一面道:“我們成親去。”
才說畢,薛云上就覺懷中的人僵了僵,好一會子才見葉勝男從他懷中抬起頭來,還伸手撫上他的臉,道:“三爺,我很是欣喜。”
薛云上還是腳下不停,道:“我還要宗人府玉碟上有你的名兒。”
葉勝男又埋頭進薛云上的懷中了,半天不言語,就在薛云上以為葉勝男再不會答應他時,就聽懷中悶悶道:“我記得大相寺后頭有片楓林,可能帶我去瞧瞧?”
到底葉勝男是怎么知道這大相寺有片楓林的,薛云上也不去計較了,轉身就往后頭去。
如今已是十月,楓林中只剩下廖落的枝葉,顯得十分的蕭瑟外,再無半點景致。
薛云上將葉勝男抱到林中的晚霜亭中,靜靜地陪著葉勝男,看著的滿眼的蕭瑟,心里越發覺著凄涼,不禁勸道:“這也沒有什么好景致了。等我們成了親,我帶你去南邊,看四季如春;帶你去天涯海角,看潮起潮落。”
葉勝男卻仿若未聞般,笑著指向楓林深處,道:“我和娘初至京城時,就曾住在那后山下的村子里。那時正是初秋,抬頭便能看到這片火紅火紅的林子。我娘說,她和爹爹初見也是在一片楓林。那時爹爹為了得一小瓶最是純粹干凈的楓樹汁,不理會別人笑他癡,就這么守了兩日了。只娘覺著爹是個心眼兒實的。都說是爹敗光了家里的產業,可娘卻從沒怨過爹,只恨爹就這般撒手而去了。”
聞言,薛云上早驚奇不已,只是不知該從何問起的,便只當葉勝男魔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