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詫異須臾,襄郡王又想起這兒子對他的陽奉陰違,頓時火氣翻涌而起,臉上卻陰沉越發了,“你……”
少時,襄郡王抄起幾案上的馬鞭,厲聲道:“可見你是不以為你有錯的,還是有理的。”
薛云上卻又道:“不,兒子有錯。”
襄郡王又怔住了,好半晌后拿馬鞭指著薛云上,怒極反笑道:“好,你說,你錯何處了?”
薛云上向襄郡王拱手道:“兒子錯在令君命和父命不能兼顧。”
“你……”襄郡王只覺火氣登時攻上天靈蓋了,其面早青筋暴露。
襄郡王氣得抖衣亂顫,“好,好,好。家門不幸,竟然出了這樣的不肖子孫。那日禍從天降,必定是因你而起。若是那般,不如今兒我便打死了你這不知好歹的畜生。”
薛云上卻還要火上澆油地道:“父王斥兒子為不肖子孫,不知是從何說起的?兒子遵皇命,何錯之有?且皇上雖是君,但皇上祖宗既是兒子祖宗。兒子何處不肖不孝,還請父王教誨。”
早在襄郡王對皇帝旨意陽奉陰違,便是他理虧,所以此時他那里還有道理說教薛云上的,就只剩下惱羞成怒了。
襄郡王揚起手中的馬鞭就往薛云上背后抽去。
一時間,書房內只剩下鞭子抽打在皮肉上,和襄郡王喘著粗氣的聲響了。?
☆、第 53 章
? 其實襄郡王也知道自己不占大理兒的,可他亦不覺自己對皇帝的敷衍拖延有錯。
只道,這一切還不是為了他們一家子老小的,可兒子卻不能明白他這做老子的苦衷,讓他如何不氣的。
可見襄郡王雖氣,但心里還是有數的,只是面上被薛云上說得難堪了而已,若薛云上求饒了,襄郡王沒有不住手的。
不曾想薛云上偏咬牙忍住了,一聲不吭,讓襄郡王越發下不得臺,手上便再難停了。
今夜在襄郡王身邊伺候的是右長史盛有余。
盛有余這閹貨素日雖有貪酷之弊,但對襄郡王還是十分忠心耿耿。
此時見書房里頭鬧得大有不可收拾之勢了,盛有余在外頭急得直跌足,暗道:“平日三爺雖清冷些,但其實很是和氣的一人。不說同王爺了,就是兄弟間亦是三爺最為好讓不爭。可今兒三爺怎的就同王爺強上了,這不是逼得王爺下不得臺面來,越發不好饒過他了的。”
盛有余唯恐自家主子氣頭上下重了手,釀成不可挽回之錯,事后悔恨的,便擅作主張打發人去優曇婆院和了續齋了。
那里葉勝男和關雎一聽說薛云上被襄郡王打了,頓覺天翻地覆了一般。
關雎抓著葉勝男的手這才站住身子了,惶惶道:“王爺這是要做什么?”
葉勝男先時也是跟著慌了一陣的,可稍一忖度便明白薛云上的苦意了。
薛云上也知道自己勸不住襄郡王和大爺的了,此案一完,就算襄郡王無意,如此大功面前大爺卻不可能不動心。
若皇上是什么都不知的便罷了,可皇上對驛館內外是再清楚不過了的。
且前有襄郡王對皇命陽奉陰違,后又有大爺如此冒領貪功,天子震怒可想而知。
只有被襄郡王打得受傷不起,皇帝看在他薛云上的份上心生憐惜,方能寬恕襄王府了。
想罷,葉勝男不由得為薛云上不平,暗道:“三爺這又是何苦的。”
那里關雎六神無主,又道:“現下該如何救三爺才好?要不,要不打發漢廣到大相寺去回明王妃吧。”
“那也是‘遠水救不得近火’的。”葉勝男咬著嘴唇,又忖度了須臾,“你放心,此事鬧到如今地步,太妃應該已聽聞了,太妃絕不會坐視不管的。你我先到王爺書房外等著便是了。”
只是葉勝男與關雎才出了續齋,就碰上了神色匆匆趕來的四爺薛云飛。
少時,四爺身邊的大丫頭美子就追了來,“四爺慢些,仔細你后背的傷。”
四爺卻不理會,連氣都等不及喘一口便著急地問道:“兩位姐姐,我怎么聽說父王在書房對三哥行家法了?”
關雎早紅了眼圈,哽咽道:“還不是為了那差事兒的事兒。也不知三爺被打得如何了。”
聞言,四爺面上愧悔之色再難掩,一跺腳道:“都是因的我。我這就去同父王說明白。”
葉勝男、關雎和美子到底是女子,那里比得上四爺的腳步,沒一會子就跟丟了四爺了。
那里盛有余引頸長盼,沒想等來的卻是四爺。
盛有余登時便覺腦仁兒發疼,暗暗叫苦道:“哎喲,怎么是這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小祖宗來了。”
盛有余心里雖如此作想,可腳下卻不敢遲疑。
就見盛有余涎著臉笑過去攔道。“四爺有事兒?只怕王爺現下沒功夫見你。”
四爺將盛有余一把推開,“少在我跟前弄鬼。誰不知道你是同大哥二哥他們一伙的,如今巴不得我三哥被我父王打死的。”
盛有余被四爺推了一個趔趄,好不容易站住了又趕緊過去攔的,“哎喲,四爺真的是冤枉死奴才了。奴才若真是那樣的,方才如何還能讓人四處回主子們去的。”
見四爺不為所動,盛有余只得又道:“四爺你千萬別沖動,如今王爺可是在氣頭上,你這么進去了只怕是火上澆油,愈發救不了三爺的。還是再等等,太妃一會子就到了。”
四爺根本不聽盛有余說完,又因著越發難耐的懊悔和慚愧,一心只想著趕緊進去救薛云上的,那里聽得進盛有余的話,罵了句“狗奴才起開”,便將盛有余踹倒在地,沖進書房里去了。
在四爺沖進書房的霎時,襄郡王就住了手,回頭一看是四爺,喝道:“滾出去。”
到底襄郡王是四爺的父親,素日又有些積威在,四爺對襄郡王還是敬畏得很的。
四爺瑟縮了一下子,可在看到薛云上背后血肉模糊的一片時,四爺那里還顧得上對襄郡王的敬畏,撲過去就擋在薛云上的面前,道:“父王,三哥何錯之有,你要這樣責罰他?”
打也打過了,襄郡王也知道該適可而止,有心要借著四爺停手了,所以不過是恐嚇四爺的,道:“這里沒你的事兒,趕緊滾,不然別怪我連你一塊打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