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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便是君,臣便是臣,除卻可直接密奏到御前的欽差等人,凡內外事務的章疏和文書,皆要經通政使司勘合,方能呈至御前。
皇室宗親亦如此。
宋志來私傳未經勘合的文書,有亂朝綱之嫌,殺頭都是輕的。
讓宋志來如何不懸心的,只是薛云上給好處實在讓人動心。
罷了,就將皇上將書信往御案上一拍,道:“好小子,孺子可教也。”
少時,皇上讓宋志來將他柜中一個帶鎖的紫檀雕龍紋的小箱子取來開了鎖,將薛云上的書信往里頭一放,再鎖上,道:“往后他再給你家書,你只管暗暗拿來呈上。他沒有不給你好處的。”
宋志來涎笑道:“三爺是個了奴才些許好處。”
皇上道:“他給了,你就拿著。”
宋志來道:“那奴才就厚著臉面要了。只是既然是家書,有來有往才好。皇上也該回封信才是道理。”
皇上笑道:“不必,他能明白。”
薛云上家來,葉勝男聽說皇上并無回信,有些忐忑道:“可是其中出了什么岔子了?”
想當年還在宮里時,她葉勝男就沒少截留過不少人傳信的書信。
薛云上卻道:“皇上沒話才好。”
葉勝男愈發不解道:“怎么就好了?”
薛云上笑道:“這便是在說,皇上認同了我先前在鹽商身上所做的功夫,讓我繼續的。”
葉勝男這才松了口氣。
薛云上道:“只是那些到底還不夠,如何讓鹽商開口才是要緊的。”
正沉思暗忖,便見外頭忽然沖進來的一人,還有人在外頭喊道:“四爺你慢著些,讓奴婢先進去回三爺的。”
葉勝男和薛云上回頭,果然就見四爺薛云飛袍腳凌亂,面紅脖粗,喘吁吁地扶著上房正門的槅扇門,望著這頭的薛云上,兩眼直冒綠光。?
☆、第 38 章
? 葉勝男忙過去福身,問道:“四爺,這是怎么了?”
薛云上被自家兄弟這般盯著瞧,也不自在得很,道:“定是不知又中了哪門子邪了。”
四爺在門邊歇了一會子,又打疊起笑臉來,也不用人請他自個便進里屋來了,“呵呵,三……三哥好。”
薛云上一抬手,道:“打住。知道你是在笑,不知道的,你這樣齜牙咧嘴還當是要吃人的了。”
四爺忙抬手一抹臉,又換了可憐兮兮的模樣,道:“還是三哥疼我。”
薛云上把上趕著貼來的人推開,道:“我怎么不知道。”
一被推開,四爺又巴巴地貼上來,涎皮賴臉的,“哥哥疼我,哥哥就是疼我的。”
薛云上被他鬧得一身雞皮疙瘩直冒頭,“罷,罷,有話說話,少在這作怪的。”
四爺又傻呵呵的一笑,道:“那我就說了。”
薛云上十分無奈道:“趕緊說,說完快滾。”
四爺忙道:“三哥,聽說被遞送進京的鹽商里,可是有個叫洪吉的。”
聞言,薛云上立時心生警覺,問道:“你是從何得知的?”
四爺見薛云上臉上換了鄭重,也不敢也不打算隱瞞的,道:“當日多得三哥引見丘大師,兄弟雖有幸見到了丘大師了,卻不能入他的眼。大師說匠藝并非高門公子一時興起的玩意兒,便憑我如何禮賢下士,三個茅廬都不再見我了。”
薛云上道:“丘大師雖得圣上開恩,得授工部司員外郎,到底還是匠人的脾氣。其又最是個嚴謹不過了的,對技藝更是力求精益求精,不容絲毫輕忽怠慢的。你的游戲之作,他自然看不上了。我也是早便瞧出來的,這人多少有些自詡天賦秉異,不通世路,孤傲古板得很。當日若不安南王世子相托,我是不能結識這樣性情的人的,實在是不好相與。”
薛云上所說的安南王,正是祖父輩起便在云南鎮守了的皇室宗親——薛灃。
薛灃之長子名為薛云海,早年得封世子。
在安南王世子上京受封世子時,皇帝見其年紀不大,便留在京中教養。
也是同薛云上年紀相仿,兩人性子又投契的緣故,所以在南書房讀書時,這兩人就十分要好。
安南王世子回云南后,這兩人不時書信往來交情亦不曾淡薄。
丘大師是安南王在云南尋得的,也是愛才之故,不忍其被埋沒便有心舉薦入京,世子便托了薛云上讓照拂一二的。
“原來是堂兄的干系。”四爺自然也是知道薛云海這人的,當初在南書房時,他可沒少被這安南王世子抓弄。
說著,四爺一把抓來釆蘩端來的茶,灌了一口又道:“我也是知道的。以我淺薄之技也不敢奢望能入丘大師的眼。我只是想請教大師蒸餾釜的改進之法,可丘大師一聽這個越發不肯通融了。后來我一打聽才知道,原來這蒸餾釜的改進之法,竟是被丘大師逐出師門的大徒弟所作。只因那位大徒弟將技藝全數用來在旁門左道謀利了,丘大師就將他逐出師門了。”
聽罷,薛云上忖度片刻后,道:“你果然打聽清楚了,那被丘大師逐出師門的大弟子,就是叫洪吉的?”
四爺肯定道:“錯不了。聽聞那洪吉后來越發不得了了,還改進了煮制鹽的法子,如今江南的灶戶無一不承他的恩的。”
薛云上又思忖半晌,忽然起身對四爺道:“你隨我來。”
四爺巴巴跟上,歡喜道:“三哥可是答應帶我去見那鹽商了?”
薛云上也不言語,腳下不停就出了了續齋。
關雎對葉勝男嘆道:“才回的來,又去了。三爺如今是越發不得空閑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