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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昭先開始本能的抗拒,后來被柴裕曉之以理,動之以情的畫了一張大餅,終于不情不愿的同意了。
但嘴上同意,紀昭心里始終像是堵著什么。
隨著出發的日子愈發臨近,紀昭手腳冰涼,心思不寧,每每一想到自己就要遠離熟悉的城市,去到一個完全陌生的環境里,就心慌的不行。
而每次他將行李箱打開,準備收拾行李時候,又會忍不住想:自己在這邊,和柴裕分開,他尚且有家人,有朋友,有同學、同事,哪怕這些都沒有,他至少還有經常光顧的店——進到常去的小店里,老板娘還能操著熟悉的口音跟他說句“來了啊,今天還是老樣子嗎”,可他若是去了國外,去到完全陌生的地方,那他才是真的無處可去,無人傾訴,到時真是有了委屈,連個在他哭的時候罵他沒出息的人都沒有……
一想到這些,紀昭就怯懦了。
這個年紀的他,可以忍受沒有愛情的寂寞,卻再難忍受一次又一次得而復失的折磨。
等紀昭飛遠的思緒再重新落回他的身體里時,窗外已經隱隱見了亮。
紀昭將充滿電的手機拔下來,猶豫片刻還是開了機。
不過開機后只飛速瞟了一眼時間,他就立馬將手機調成靜音藏了起來。
此時已經過了5點50,紀昭站在屋子中央,居高臨下的盯著他孤零零倒在一邊的旅行箱,渾身緊繃,手里也隱隱沁出些薄汗來。
他雖然沒有一直看時間,但心里默默在讀秒,一直讀到6點……6點5分……6點10分,這才緩緩停下來,隨之渾身繃緊的神經也一并松懈下來。
然后他將手心里的汗在褲子上蹭去,換了一身出門穿的衣服,拎著箱子出門了。
清早6點的天空還沒完全亮起來,周遭空氣也清清冷冷。
紀昭不過才走出樓道大門,已經被寒風打著旋兒的鉆進衣領子,他不由得瑟縮了一下,握著行李箱拉桿那只手微微攥緊,另一只空下來的手則用力裹緊大敞開的外衣。
他拖著行李箱走了一陣,忽然開始質疑起自己的行為來——他昨晚跟柴裕打電話時候,明明和他說的很清楚,自己要跟他拆伙,并且自己不跟他走了。但自己今天一大早還是踩著點出來了,還拖著個礙事的行李箱……他這不是自己扇自己嘴巴,有病么!
再說了,他從手機斷電,已經整整一宿沒有和柴裕聯系過,憑那家伙的脾氣性格,多半早火了,又怎么會再來接自己?
紀昭一邊走一邊想,越想越覺得自己大早晨拎著箱子跑出來太傻逼,于是及時止損,立刻停下,并拖著箱子調轉方向往回走。
剛要邁步,身后忽有一人道:“既然已經出來了,干嘛又要回去。”
紀昭腳步再一次頓住,兩只腳卻像是被凍在地面上,怎么也轉不了身。
“我在這等了你一宿。”身后的人向前走了幾步,拉近了和紀昭之間的距離,紀昭能明顯感覺到自后面人身上傳過來的寒氣,說明他確實有可能在這凍了一夜。“我剛剛差點就覺得你不會出來,我得凍死在你家門口了。”
紀昭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身后越發靠近的冷氣激的,被“凍”住的雙腳頓時能動了,他驀地轉回身來,看著自己身后的人,最快道:“你少在我面前唱苦肉計,我不吃這一套……”
話沒說完,他已經看清了柴